「師父,這樣不好嗎?你就在京市這裡享受悠閒的退休生活。」
傅西洲說著,拍了拍大腿說道:
「總言之,這是天大好事,今晚必須得好好慶祝一下。」
傅松柏擺擺手,
「別折騰了,隨便吃點就行。」
「爺爺,這可不能隨便。」
傅西洲站起來,坐了這麼久的火車,他這會兒聽見這些消息後壓根就不覺得累,說道:
「該慶祝就要慶祝,今晚我來做飯,媽你歇著,嫂子也別忙了。」
傅西洲挽起袖子就往廚房走。
蘇雅琴還想說他歇著,畢竟坐了那麼久的火車,古明月先開口了,
「媽,你就讓西洲做吧,我去給他打下手。年輕人有這份心意就讓他張羅去。」
她把小安交給蘇雅琴,跟了過去。
傅西洲回頭看她,
「行,你幫我洗菜切菜就行。」
兩人進了廚房,傅西洲從空間裡趁古明月轉身的時候,偷偷摸出了一些肉跟菜放在案板下面。
晚上那頓飯,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炒時蔬、燉雞湯,還有幾樣涼菜。
幾位老人又喝了點酒,傅松柏的眼角有淚花,但沒掉下來,端著杯子一口悶了。
古邵武拍了拍他肩膀,
「老傅,咱們可算熬出頭了。」
傅松柏點了點頭,沒說話。
一家人吃得熱熱鬧鬧的,傅軟軟吃撐了趴在喬夏雪腿上打盹,傅建莘跟韓啟明討論大學的事情,說自己也想考大學。
韓啟明笑著說:
「好好複習,明年考,我給你寫推薦信。」
傅建莘一拍胸脯,
「韓爺爺您放心,我肯定能考上。」
傅巧芯小聲說:
「三哥你別吹牛了,你數學上回才考了八十分。」
傅建莘臉一紅,
「那不是還沒複習到嘛。」
聽著兄妹兩個拌嘴,一家人都笑了。
吃過飯,大傢伙散了。
傅西洲跟古明月回到臥室,剛將睡著的小安放在小床上,蘇雅琴敲門走了進來,
「小安我帶著睡,你們早點休息。」
說完她就抱起小安回自己房間了。
傅西洲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看著古明月。
「幹嘛這麼看我?」
古明月坐在床邊,脫著外套。
「你走了那麼多天,你有沒有想我?」
傅西洲走過去坐到她的身邊詢問。
古明月羞得低了頭,又輕輕點了點,
「想了。」
傅西洲伸手攬過她的肩,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古明月偏過頭,兩人的唇貼到了一起。
屋裡的燈滅了。
屋內一片春意盎然。
過了好一陣,兩人才消停下來。
古明月窩在傅西洲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你在羊城那邊忙活的咋樣?」
傅西洲輕輕握住她的手指,
「挺順利的,我拿到了不少貨,託運輸隊拿回來了,對了,我還認識了個織布廠的廠長,以後想要拿布料就簡單多了。」
古明月愣了愣,又問:
「那你下次還要去?」
「得去,只要手頭的貨給清完了,就要去。」
古明月想了想,
「那你注意安全,路上別跟人起衝突。」
「放心,我跟會民一起去的,沒人敢找我們麻煩。」
傅西洲拍了拍她後背。
古明月把臉埋回他懷裡,低聲喃喃,
「那你跟我說說羊城那邊的風土人情吧。」
「好。」
傅西洲就說起了羊城那邊的事情。
古明月靜靜聽著,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傅西洲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輕輕拉了拉被子蓋到她肩頭,也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全亮,傅西洲就起了。
他輕手輕腳穿好衣服出了臥室,去廚房生火燒水,熬了一鍋小米粥,又蒸了饅頭,切了一碟鹹菜。
等家裡人陸續起來的時候,早飯已經擺好了。
蘇雅琴抱著小安出來,看到桌上的飯菜,
「你這孩子,起這麼早幹嘛,我來做就行了。」
「我今天有事要出去辦,早點弄好省得耽誤時間。」
傅西洲邊說邊給小安沖了碗米糊。
小孩子現在可以加輔食了。
蘇雅琴見狀又說:
「行,你今天辦完事以後就去供銷社一趟,去給小安買點奶粉,你之前準備的那些奶粉就剩下一罐了。」
「好,我知道了。」
吃過早飯,傅西洲換了件不太起眼的舊棉襖,戴上帽子就出了門。
這次出門,他打算找個地方存貨。
他在羊城進的這些貨不能放在家裡面,不然這進進出出的很容易讓人察覺。
所以,得額外找個地方。
傅西洲沿著胡同往西走,拐了幾個彎,到了離家比較遠的一片老房子。
這一帶住戶少,不少房子都空著,有些是搬走了沒人住的,有些是等著分配的公房。
他在巷子裡轉了一圈,看到一扇舊木門上貼著張紙條,寫著「有房」兩個字,下面留了個地址。
這算是京市這邊的一個暗號,代表這個房子可以出租,而地址則是房主住的地方。
傅西洲按照地址找過去,是個五十來歲的大爺,姓孫,正坐在自家門口劈柴。
傅西洲見四周沒人,就開門見山的問:
「大爺,您那房子還租嗎?」
孫大爺抬頭看了他一眼,
「租,你要看看?」
「看看吧。」
傅西洲道,他得看看裡面啥情況,適不適合放貨物。
「行,我帶你去看看。」
孫大爺放下斧頭,領著他走了幾步路,到了一個獨門獨戶的小院。
院子不大,也就二十來平方,一間正房一間偏房,牆皮剝落,窗戶紙也破了幾個洞,地上堆著些枯樹葉子。
「這房子空了大半年了,之前住的人調走了,我也懶得收拾。」
孫大爺推開正房的門。
屋裡灰撲撲的,但地面是磚地,牆角有個舊柜子跟一張木板床。
傅西洲看了看四周,院牆夠高,從外面看不到裡面,還有屋內的房頂看著也好,不像會漏雨的,門也結實,換把鎖就行。
「多少錢一個月?」
「你要是長租我收你十一塊一個月,要是短租就十二塊。」
「我租一個月。」
傅西洲掏出錢說道。
「這麼短?」
孫大爺有點意外,
「你這是要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