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最討厭這種狗仗人勢的人,要不是事情比較重要,他真想往對方的臉上招呼幾拳。
他眼神冰冷的看著眼前連軟飯都吃不明白的男人,開口道:
「車間主任了不起啊?你這個車間主任是怎麼來的,別人不清楚你心裡還不清楚嗎?」
劉志強臉色變了,
「臭小子,你胡咧咧什麼?我看你就是個外來人吧,你敢說出你的名字嗎?老子立刻找人收拾你!」
「我是李愛國烈士戰友的兒子,專門從京市過來看望烈屬的。」
傅西洲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我來了,還不知道你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
「你這個車間主任就是靠著李愛國烈士的關係提上去的,結果呢?你在外面養女人,回家打老婆,這就是你報答烈士家屬的方式?」
這話一出來,院子門口圍著的人全安靜了。
隨後就是一片議論聲。
「我就說嘛,劉志強原本也就是個沒啥能力的,怎麼還突然間當上了車間主任,原來是靠烈屬關係。」
「人家烈士為了龍國死了,他靠著人家的貢獻當上了車間主任,過上了呼來喝去的日子,轉頭欺負人家閨女,這不就是畜生嗎?」
「我說,李家那閨女也怪可憐的,明明是李愛國同志唯一的血脈,卻嫁了個這種東西。」
劉志強被說得面紅耳赤,惱羞成怒,衝過來想要打傅西洲。
傅西洲側身一躲,這可是他先動手的,那就怪不了他了。
他抬手就給了劉志強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又響又脆,劉志強直接被扇了一個趔趄,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感覺臉頰火辣辣的。
「我可是油廠的車間主任,你怎麼敢的?」
「我怎麼不敢?你再動手試試,我保證讓你後悔。」
傅西洲的聲音冰冰涼涼。
劉志強捂著臉,又恨又怕,再也不敢上前。
王玉芬見到這個場景,想偷偷溜回屋裡,卻被幾個大嫂堵在了門口。
「王玉芬,你跑什麼?人家老婆孩子還在家裡呢,你就不要臉地勾引人家男人?」
「就是,你自己男人死了就到處禍害別人家,你男人就是成鬼了也不會放過你。」
王玉芬被罵得抬不起頭,嘴上還嘴硬,
「關你們什麼事?你們是鹽吃多了閒得慌嗎?」
一個早就看王玉芬不順眼的嬸子聞言罵道:
「怎麼管不著?你影響了我們整條巷子的風氣,就你這個狐媚樣,勾了不知道多少個不三不四的男人往這邊跑,我們家還有半大姑娘呢,多危險啊!」
「就是、就是。」
其他人附和道。
這邊的吵嚷聲越來越大,吸引來了更多的人。
院子門口越圍越多的人,整件事一發不可收拾。
劉志強見此急出了冷汗。
這時候,有人喊道:
「都讓讓,大家都讓讓,廠辦主任來了!」
大家一聽是油廠廠辦的領導孫學軍來了,自覺的讓出了一條路。
孫學軍從人群中走了進來,
「吵吵嚷嚷的,到底怎麼一回事?」
孫學軍說著,眼睛掃過臉都腫了的劉志強,
「劉志強,你這個臉又是怎麼回事?」
劉志強見廠辦的領導來了,有一絲的慌亂。
隨即他又想到都是油廠的,廠辦的領導不大可能幫助一個外人,於是理直氣壯道:
「孫主任,你可得幫我啊,這個小子一上來就污衊油廠的名聲,還打了我。」
孫學軍視線看向傅西洲,也沒多生氣,只是語氣平穩的質問道:
「這位同志,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為什麼要傷害我們油廠的職工?」
傅西洲先把自己的介紹信掏出來遞了過去,禮貌道:
「孫主任,我叫傅西洲,從京市過來的,替我父親傅文斌探望他已故的戰友李愛國烈士的家屬。」
孫學軍接過信看了一遍,跟傅西洲握了握手,
「原來是京市來的傅同志,你的父親我知道,前些年他還會經常過來探望李家人,這個劉志強是咱們油廠的職工,也是李愛國的女兒李秀蘭的父親,這說來都是自己人,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劉志強見孫學軍對傅西洲的態度這麼著急,有些急了,立刻說道:
「孫主任,這小子……」
孫學軍瞪了他一眼,
「劉志強同志,我現在是在問傅同志,你先別說話。」
劉志強聞言,訕訕閉嘴。
飛傅西洲就把劉志強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包括劉學軍靠著烈士家屬關係當上車間主任,然後在外面跟寡婦鬼混,在家打李秀蘭,逼著她離婚還不讓帶孩子。
這個事他之前有聽到一些風聲,但沒有人來舉報,他也不好查。
而且李愛國烈士的功勳太大了,就算他經常遲到早退,廠辦的人也不好動他。
見孫學軍不說話,傅西洲繼續說:
「孫主任,現在大家都看見他衣衫不整的從王寡婦的家裡出來 ,這件事人證物證俱全,請孫主任處置劉志強。」
孫學軍看著傅西洲,有些為難道:
「傅同志,劉志強確實存在著作風問題,但是你也知道,他的職位是看在李愛國烈士的面子上給的,這我也不好私自處理。」
傅西洲點點頭說道:
「孫主任,你的顧慮我能夠理解,但正因為組織上看在李愛國烈士的面子上給的,他現在做的這些事對得起李愛國同志存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嗎?這事情要是說出去了,別人會怎麼看?」
孫學軍沉默了一會兒。
傅西洲又說:
「會說組織上瞎了眼,讓一個不是東西的人上了位,還會說烈士的血白流了,連家人都保不住。」
傅西洲這話說的很嚴重。
孫學軍的臉色嚴肅起來,
「傅同志,你說的對,這個事我們廠必須管。」
劉志強一聽孫學軍這麼說,臉色白了。
「孫、孫主任, 你不能聽這個人的一面之詞。」
孫學軍板著臉,開始教訓劉志強,
「怎麼就是人家的一面之詞了?你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被那麼多人看見了,這還說什麼一面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