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琴想想也是,沒再說了。
幾個人正聊著,院門被推開,傅巧芯推門進來了,書包挎在肩上,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
「媽,我回來了,咦,二哥你回來啦,太好了,你可得說說三哥,他今天壓根不等我就走了,害我一路走回來的。」
蘇雅琴詫異抬頭,
「巧芯,你說啥呢,你三哥沒回來啊。」
傅巧芯把書包放下,喝了口水,
「啊?我以為他先回來了呢,他跟我說先上個廁所,結果我在校門口等了二十分鐘也沒見他,還以為他故意撇下我回來呢。」
蘇雅琴站起來說道:
「沒有啊,建莘沒回來。」
傅巧芯愣了一下,
「不可能吧,那三哥去哪裡了?」
蘇雅琴站起來走到門口張望了一圈,巷子裡空蕩蕩的,沒有傅建莘的影子。
傅西洲放下手裡的茶杯,
「巧芯,建莘只跟你說了上廁所嗎?」
「是,他就說上廁所。」
傅巧芯點了點頭,神情明顯有些慌了,
「我還以為他故意不等我呢,回來還想罵他一頓,那他現在在哪裡?」
傅西洲看了看外頭的天色,這個點建莘應該早就到家了。
想到傅建莘不是愛開這種玩笑的,他站起來道:
「媽,小妹,不要著急。我出去找找。」
蘇雅琴也急了,
「我跟你一起去。」
傅西洲擺了擺手,說道:
「媽你在家等著,我去找就行了,他指不定路上碰到同學聊幾句就耽擱了。」
蘇雅琴滿臉凝重,胸口跟著跳個不行。
喬夏雪安撫她,「媽,你別急,建莘那孩子大了,不會出什麼事。」
傅西洲出了院子,心裡對來福說道:
【來福,跟我走,去找建莘。】
來福熟悉傅建莘的氣味,等會兒找起來方便。
來福搖著尾巴,
【好的主人。】
傅西洲帶著來福就往學校那邊去,一邊走還留意著有沒有傅建莘的身影。
走了兩條街,他還是沒看見人。
傅西洲心裡開始不對勁了。
建莘不是那種沒交代的人,再說現在高考在即,學習壓力大,他不可能到處亂逛的。
傅西洲快步往學校那邊走,一個七八歲的小孩跑了過來,他看見來福後硬生生停下腳步,畏怯地看著眼前的一人一狗,
「請問你是傅西洲哥哥嗎?」
傅西洲停下腳步,點點頭,
「我是。」
「哥哥,有人讓我把這個給你。」
小孩說著,遞過來一封折好的紙。
傅西洲低頭看了那小孩一眼,
「誰讓你給我的?」
「一個大哥哥,給了我兩分錢,讓我看到一個穿灰色衣服的高個子就問他是不是叫傅西洲,要是對方說是,就將信給過去。。」
傅西洲低頭看了眼今天正好穿的灰色外套。
他接過紙條。
小男孩見自己任務完成,快速跑開,卻被傅西洲拉住了衣服,
「先別跑,等等回答我的問題,我給你糖。」
小男孩一聽見有糖,眼前一亮,乖乖站在那裡等著。
傅西洲將紙條打開,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
準備一千塊錢,明天中午十二點,送到城西廢棄磚窯,不然你弟弟就沒命。
落款沒有名字,但末尾畫了個圈。
傅西洲一下就認出來了,這是林建業的字。
前世他下鄉的時候,林建業經常給趙春花代筆問他索要東西。
所以他對林建業的字很熟悉,對方寫字有個習慣,橫畫總是往上歪,撇畫拖得特別長,而且落筆的時候總是比別人重。
加上這個畫圈的習慣,是林建業沒跑了。
傅西洲把紙條收好,蹲下來問那小孩,
「那個讓你轉交紙條的人長什麼樣?」
小孩回憶道:
「瘦瘦的,嘴上有顆痣。」
林建業嘴上沒痣,不是他本人,傅西洲猜測應該是這小子聯合其他人綁架了傅建莘。
傅西洲摸出兩顆糖給小孩,
「謝了啊。」
小孩拿了糖跑了。
傅西洲站在原地,臉沉了下來。
林建業這個狗東西,都這個時候了還敢搞事。
一千塊錢?想屁吃。
他壓根沒打算給錢。
「來福,找建莘。」
傅西洲將信紙湊在來福鼻子前晃了晃,
「按照這個氣味去找。」
來福嗅了幾下,低頭在地上聞了一圈,然後朝著一個方向跑了出去。
傅西洲跟著來福往前走。
來福帶著他繞了好幾條巷子,從城東一路跑到城西。
一人一狗越走越偏,房子越來越破,路上的人也越來越少。
來福最後停在了一個廢棄的院子門口,對著裡面低聲嗚了兩下。
【主人,我聞到了,就是這裡。】
【好,我知道了,你別叫。】
傅西洲讓來福安靜,自己靠近了院牆,往裡看了一眼。
院子裡有一間破屋子,窗戶釘了木板,門虛掩著,裡面隱約有說話的聲音。
傅西洲湊近了些,聽著裡頭的聲響,
「他媽的,老大說了明天才給錢,你著什麼急啊。」
「我是怕夜長夢多,萬一那小子報公安怎麼辦?」
「報什麼公安?老大說了,他不敢。」
「我還是怕啊,聽說這小子家裡人不簡單,都是在裡頭有身份有背景的,你說要是我們被報復那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該咋咋唄,按我說一千塊還是少了點,這小子家裡這麼有本事,我們要他個一萬塊也不過分啊。」
傅西洲聽著裡頭的對話,兩個人的聲音,都不是林建業的。
他繞到側面,找了個能看見裡頭的縫隙。
屋裡頭兩個人蹲在地上抽菸,一個矮胖,一個瘦高,都是二十來歲的年紀,一看就是街上混的。
角落裡靠牆坐著一個人,嘴被破布堵著,手被繩子綁在背後。
正是傅建莘。
傅西洲注意到傅建莘的臉上有幾道紅印子,明顯就是被打過。
他心一緊,傅建莘還有兩天就高考了,林嬌也這個畜生在這時候綁架他,那不是要毀了他嗎?
傅西洲又仔細看了傅建莘的神情。
還好這小子眼睛是亮的,精神頭還在,沒有萎靡不振的樣子。
傅西洲心裡有了底,眼前這兩個小混子,都不是什麼難對付的角色。
他繞到門口,深吸了一口氣,一腳把門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