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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何壁浪質問何璧裘夫婦

2025-12-17 21:21:33 作者: 辰海未來

  「來了來了!」

  「這就是何人屠嗎?看著好年輕啊。」

  「聽說他才十九歲呢,自然年輕了。」

  「最新消息,剛才何人屠在西城門外,一劍誅殺許夫子!」

  「什麼,許夫子被殺了?」

  「這……」

  悅來客棧內,食客們看著大道上走過的押運隊伍,議論紛紛。

  二樓某個位置,何啟純、何啟茹、何啟珠、何啟凡四人看著漸漸遠去的何麒雕,陷入了沉默。

  好半晌。

  何啟珠才支支吾吾地開口:「大姐,二姐,還有小凡,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何人屠,就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何麒雕?」

  「應該……不可能吧……」何啟茹含混不清。

  「……」何啟純沉默。

  光看畫像,她們覺得何人屠與何麒雕有七八分相似。

  可剛才見到何麒雕本人,那股熟悉的陌生感和厭惡感,油然而生。

  熟悉的陌生……

  她們明明與何麒雕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三年,卻仍將他視為陌生人,對他漠不關心,對他的生活絲毫不了解。

  她們對待家裡養的狗的態度,都要比何麒雕好上百倍。

  這時,何啟凡低聲說道:「三位姐姐,我可以肯定,何人屠就是何麒雕!這可怎麼辦啊,他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之事,肯定難逃一死的,恐怕我們一家子也要受到……」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

  

  但三女都明白他的意思。

  何麒雕雖然現在位高權重,還擁有地榜前十的戰力,但他得罪了東林黨,就相當於得罪了朝廷大部分官員。

  他在蘇州府做的那些事,還有最近在三晉行省做的那些事,不知得罪了多少江湖勢力。

  朝廷與江湖,都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而身為他的家人,很可能要受他牽連。

  「他真該死啊,做了那麼多的壞事,還要連累我們!」何啟珠怒罵。

  「好在別人還不知道他和我們的關係。」何啟茹慶幸道。

  「無論怎麼說,他也是我們的親弟弟。身為姐姐,我還是應該對他勸誡一二,若是能夠讓他浪子回頭,那就最好不過了。」何啟純蹙眉道。

  說是這麼說,心裡卻琢磨著:何麒雕是如何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成就宗師的?

  這也是江湖的一大謎題。

  即便武道天賦再好,也不可能不到兩個月,就從後天連番突破至宗師吧?

  哪怕是魔修,也不可能做到吧。

  機緣!

  肯定是難以想像的逆天機緣!

  「大姐,就他那種人,怎麼可能浪子回頭!」何啟珠撇嘴道。

  「就算他真能浪子回頭,他也是沒救了。」何啟茹搖頭道,「他殺了那麼多人,可不是一句浪子回頭就能贖罪的。」

  「是啊,哥哥犯下了如此滔天惡行,全天下人都不會原諒他的,這可怎麼辦呀。」何啟凡悲天憫人。

  「行了,不說他了,趕緊回家吧,得跟父親和母親說一聲,讓他們也知道何人屠的身份,免得他們整日為他牽腸掛肚。」何啟純道。

  說什麼牽腸掛肚。

  真實情況是,何璧裘和林燕燕根本就沒有掛念何麒雕。

  反而是這兩月期間,何家比往日清靜了許多,沒有何麒雕在時的雞飛狗跳。

  當然,這是因為何麒雕不在,何啟凡沒有作妖的緣故。

  但何璧裘、林燕燕、何啟純、何啟茹、何啟珠五人可不這麼認為。

  他們認為,何麒雕就是一個惹事精,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鬧大,一點肚量都沒有。

  片刻後,四人回到了家。

  但何璧裘和林燕燕不在家。

  問了管家,才知父母被主家,也就是靖遠侯府那邊請去了。

  ……

  靖遠侯府。

  何璧裘和林燕燕像鴕鳥一樣,把頭埋得很低。


  「大哥,您找我?」何璧裘不敢直視何壁浪。

  何壁浪身為武勛集團的頭領之一,向來不喜何家子弟與東林黨儒生為伍,更不喜武勛子弟進東林書院讀書。

  何璧裘以為,是何啟凡進了東林書院一事,被何壁浪知曉了,這才叫他們夫妻二人過來,要問責他們。

  果然。

  只聽何壁浪淡漠地問:「十七弟,聽聞你為了讓自己的養子進東林書院,特意裝病,辭了錦衣衛之職,是也不是?」

  「是……是……」何璧裘誠惶誠恐。

  他本以為何壁浪會繼續責問。

  不曾想,何壁浪話鋒一轉:「聽聞你有個兒子,叫何麒雕,你讓他承襲了你錦衣衛的身份?」

  「是。」何璧裘疑惑地點頭,不知道大哥為何要提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林燕燕也是疑惑,不過沒有說話。

  「聽聞三年前你們把他接回家?」何壁浪再問。

  「是。」何璧裘回。

  「聽聞你們一直苛待他,反而特別疼愛那個養子?」何壁浪又問,語氣驟然變得森冷起來。

  「不不不,我們沒有苛待他!」何璧裘連連搖手。

  「對對對,我們待他極好,從未苛待於他。」林燕燕附和。

  「待他極好?怎麼個好法?」何壁浪譏笑。

  「大哥,我們這兒子很小就和我們失散了,三年前我們在乞丐堆里找回了他。我們給他提供了溫暖的家,讓他衣食無憂,還教導他如何做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改掉以往那些偷雞摸狗的壞習慣,這難道不是對他好麼?」林燕燕不服氣地道。

  「溫暖的家?」何壁浪譏笑連連,「你所謂的溫暖的家,就是狗窩嗎?」

  「狗窩?我們哪有讓他……」林燕燕想要反駁,可細想一下,才驚覺自己的兒子確實是和旺財一起睡的,頓時神色一滯。

  何璧裘也是一愣,整個人懵了。

  自己的親兒子睡狗窩!

  睡了整整三年!

  這種事情,他們竟覺得很正常很合理,還覺得是待他極好?

  「還衣食無憂,你們給過他銀兩嗎?你們給他買過衣裳嗎?明明是你們的親兒子,你們卻把他當作傭人使喚,這就是你們說的好?傭人尚且有工錢拿,他卻白白幹活,一分錢都沒得拿,還只能吃你們吃剩的剩飯剩菜,這就是你們說的好?」

  何壁浪冷笑連連。

  「不是……這……」何璧裘和林燕燕想反駁。

  可當他們仔細回想這三年的生活細節,才驚覺何壁浪說的就是事實。

  「我們……我們也是為了他好,雕兒他偷雞摸狗慣了,我們這麼待他,也是為了讓他變好。」何璧裘說道。

  「偷雞摸狗?你們有證據嗎?你們親眼看到他偷雞摸狗了?」何壁浪連問。

  「小凡看到的,而且他還經常欺負小凡!」林燕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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