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
禎帝呷了一口茶水,看著何麒雕、王忠賢,說道:「朕觀那幫儒臣的反應,他們好像對內庫失竊一事毫不知情。你們說,該不會他們真的不知情吧?這事,不是他們做的?」
「皇爺,此事著實怪異,奴婢也估摸不准。」王忠賢糾結道。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但說無妨。」
「皇爺,奴婢發現內承運庫的大門,有極其淡薄的真氣殘留,還有那牆上的留字,也有非常淡的真氣殘留。」
聞言,何麒雕不免多看了一眼王忠賢。
這老太監,細啊。
「這麼說,竊賊是武者?真是陸地神仙?」禎帝沉著臉。
「皇爺,怪就怪在這兒,奴婢感知到的真氣,極其微弱,根本不像是陸地神仙級別的手段。如果這位陸地神偷真是陸地神仙,那也沒必要裝弱吧,更沒必要題字挑釁皇室吧?」
「那也不一定,盜亦有道,沒準這位陸地神偷的秉性,就是想炫耀呢。」
禎帝搖頭一嘆,而後看向何麒雕,「何愛卿,說說你的看法吧。」
「陛下,臣以為,這陸地神偷並非陸地神仙,應該是一位擅長五鬼搬運術的鍊氣士。」何麒雕拱手道。
「五鬼搬運術?鍊氣士?」
禎帝一愣,旋即沉思道,「何愛卿言之有理,雖說鍊氣士早已絕跡,但在先秦時期,百家爭鳴,儒門乃最後的贏家,要說儒門沒有藏納百家的絕世典籍,朕是不信的。」
「陛下,臣曾翻閱過一些古籍,對這五鬼搬運術有些許了解。這等神通雖神奇,但那二十多億財物,其總體積不亞於一座小山,其總重量更是以萬鈞計,將其搬運走必定極其消耗法力。
若這陸地神偷真是陸地神仙級別的鍊氣士,那想必可以從容施展五鬼搬運術。
但若其不是,其消耗必定極大,而且必定搬不了多遠。」
何麒雕說到這裡,眸光瞥了眼皇宮外,「也就是說,這批財物,極有可能還在京城內!」
「言之有理!」禎帝頷首。
王忠賢也點頭,道:「所以現在問題的關鍵,是如何找出這批財物!何大人,不知你可有什麼法子?」
「辦法只有一個。」何麒雕豎起一根手指頭。
「是何辦法?」禎帝急切地問。
「全城搜查!」何麒雕道。
「全城搜查,這……」禎帝苦笑,「若財物真的還在城裡,全城搜查確實是最可行之法。可這批財物,大概率是藏匿在那些儒臣的府邸,又有誰敢進他們的府邸大肆搜查呢?」
「陛下勿憂,臣願攬下這件重活!反正臣已經得罪那些腐儒,不在乎繼續與他們交惡。哪怕是宰相府,臣也敢去搜查一二!」何麒雕義不容辭道。
「哈哈,好,愛卿果然忠勇!既然如此,那朕就暫且不收回尚方寶劍,繼續任命你為欽差,全力搜查財物下落!京營、錦衣衛、五城兵馬司,以及東廠、西廠、六扇門等機構,皆聽你調遣!」
禎帝大喜。
「大伴,擬旨!」
……
何家。
砰!
何家大門被一腳踹開。
關淮領著一眾錦衣衛和鏢師,湧入何家。
「你們是什麼人?」
「錦衣衛!奉命緝拿嫌犯,所有人到院中候審,膽敢不配合者,殺無赦!」
很快,何家上下被趕至院中。
算上下人,也不過十多人。
何璧裘辭官後,沒了俸祿,為了節省開支,便陸續趕走了不少下人。
「你,你是長風鏢局的關淮宗師!」
何璧裘認出了關淮。
關淮年輕的時候,上過人榜,乃是人榜前十的天之驕子,在《江湖人物誌》上也是有記載的,有人物畫像的,故而不難認出他來。
「原來長風鏢局真的加入了錦衣衛!」
看到關淮身上穿著的千戶版飛魚服,何璧裘就知道關淮現在的身份。
「你們誰是何啟凡?」關淮喝問。
聞言,何啟凡惶恐不安地躲到林燕燕身後。
何啟純、何啟茹、何啟珠立馬向林燕燕、何啟凡這邊靠攏,警惕地看著錦衣衛眾人。
「你們要抓小凡?」何啟珠瞪眼問。
關淮沒有理會她,而是看著何啟凡,冷淡道:「看來你就是何啟凡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我沒有犯法,你們為何要抓我?」何啟凡畏畏縮縮道。
「許漢文當街襲殺欽差,等同造反,其已被抄家滅門,你身為其親傳弟子,與其關係親密,有同犯之嫌。」
「不,我不是他同犯,我拜入他門下還不到一個月。」
「你是不是其同犯,我們自會查明,老老實實跟我們走一趟,若是反抗,我們不介意打斷你的手腳,再將你拖走。」
隨著關淮話落。
當即便有幾名百戶走向何啟凡。
「你們幹嘛?你們不能抓小凡!」
何啟純三姐妹急了,圍著何啟凡。
「膽敢阻撓執法者,殺無赦!」
關淮一聲冷喝。
幾名百戶推開何啟純幾人,將何啟凡擒住。
「父親,母親,救我!」何啟凡哭爹喊娘。
「關千戶,我曾經也是錦衣衛千戶,還請您看在我曾是同僚的份上,放過我兒。有什麼要問的,在這裡問就好。」何璧裘拱手說道。
「滾開!誰跟你是同僚?既然捨棄了錦衣衛的身份,就老老實實做你的尋常百姓,別跟本千戶攀親帶故。本千戶與你,不熟!」
關淮冷笑。
當初被迫加入錦衣衛,關德興就命人詳細查詢何麒雕的真實身份,故而關淮早就知道,何麒雕和何家的關係。
也知道何家曾經是如何對待何麒雕的。
所以此刻,他自然不會給何璧裘好臉色。
何璧裘被說得面紅耳赤,不知該說什麼好。
「我們走!」
關淮一聲令下,眾人押著何啟凡便走。
「父親,母親,救我!大姐,救我啊!」
何啟凡哭哭啼啼地呼救,「我不想進詔獄啊,進了詔獄我就完啦!」
「等等!」
何啟純攔在眾人跟前。
鏘!!
錦衣衛們拔刀。
「怎麼,何小姐要阻礙我等執法?」關淮冷笑。
「小女子不敢。」何啟純拱手道,「方才關千戶口中的欽差,應該是叫何麒雕吧?如果是他,那你不能抓我弟弟,因為何麒雕也是我們的弟弟,是我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