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告訴監正,本官做事,無需他置喙!滾吧!」何麒雕對著邵言冷喝。
「你……」邵言臉色鐵青。
迎著何麒雕冰冷的眼神,他不敢多言,微微拱手,退了下去。
「關鎮撫使,且慢!」
何麒雕叫住了關昭。
他以欽差特權,給關昭謀了個鎮撫使的職位。
正常情況下,宗師級別的錦衣衛就有資格擔任一方鎮撫使。
關昭乃大宗師,當個鎮撫使綽綽有餘。
「大人,有何吩咐?」
押著王維德的關昭,轉身問道。
「剛才你也聽到了吧,詔獄快要裝不下了,就地對王家上下審問吧,不用押回詔獄了。」何麒雕道。
「諾!」
關昭應了一聲,而後大喊,「將王家人全都押過來,大人要現場審問!」
很快,王家上下被帶了過來。
當即有錦衣衛搬來椅子,放在何麒雕屁股後面。
何麒雕坐下後,看向王維德:「王家主,你是主動交代呢,還是要你和你的家人們遭受一番折磨之後再交代呢?」
「交代?交代什麼?何大人你不是很清楚,我是被栽贓陷害的麼?」王維德譏笑。
「看來不經歷一番折磨,你是不肯如實交代了。來人,王家上下,每人杖責三十!」
「諾!」
錦衣衛們開始對王家上下施行杖刑。
啪啪啪……
「啊啊啊……」王家上下慘叫不絕。
「老爺,救我!」王維德的妻妾哀嚎。
「父親,好疼啊……」王維德的兒女痛哭。
王維德看得撕心裂肺:「住手,你們快住手!他們沒有犯罪,你們不能這麼對他們!」
「啊——」
一名小妾慘叫一聲,當場被杖斃。
當然,沒有何麒雕授意,錦衣衛自然是不敢打死人的。
「王家主,你確定不肯交代麼?再不交代,就會有更多王家人死亡。」何麒雕淡淡道。
「何麒雕,你卑鄙,你無恥!」王維德破口大罵。
「論無恥,本官又如何比得上你們這幫文儒?本官在蘇州府奉公執法,剷除賣國賊集團,一心為國為民,卻不曾想被你們這幫文儒潑髒水,污衊本官為殺人如麻、草菅人命的大惡魔、大奸臣。本官不過是把從你們身上學到的,奉還給你們罷了。怎麼,同樣的招式用在你們身上,你們就承受不起了?」
何麒雕譏笑。
「所以,何大人這是承認您是在栽贓陷害了?」王維德冷笑。
「承認與不承認,又有何妨呢?便如你們文儒惡意編纂本官生平一事,很多人都知道本官是被栽贓的,但卻無人為本官喊冤叫屈。說到底,還是實力的問題。你們文儒集團實力強大,無人敢於站起來與你們唱反調,自然也就無人敢為本官喊冤叫屈。」
「既然知道如此,那你還敢對我們動手?」
「你們文儒集團實力強大,但本官也不是沒有實力。便如本官入京之時,便宰殺了大儒許漢文,本官不也活得好好的。又如,本官方才就宰殺了柳明禮和其兒子,並查抄其家,本官一樣無事。反而是那幫儒臣,此刻投鼠忌器,什麼也做不了。」
「什麼,柳明禮死了?」王維德駭然色變。
「不僅他要死,你也要死。」何麒雕冷冷道,「你信不信,本官將你全家宰了,那幫儒臣也奈何不了本官?」
「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有這麼強大的能耐!」
「不信?既然不信,那就供出你的幕後主使,以你的能耐,還無法在皇宮偷盜。你背後肯定有更大的幕後主使,把他供出來,本官可以保證,可以留你王家幾口性命。」
「哈哈哈,說了半天,我總算看出了你的意圖!原來你是想讓我配合你,供出一個大人物,然後你去抄他的家,以此來提振你的威名!何麒雕啊何麒雕,你的膽子是真大呀!但在我看來,你這無異於以卵擊石!」
「便是以卵擊石,那又如何。你若是覺得本官沒有那能耐,儘管招出你的主使者,看本官敢不敢去與其碰一碰?」
「好好好,既然你自尋死路,那我就配合你!你說我是盜竊皇宮內庫的竊賊是吧,那好,我願意指認我的幕後主使。他就是……當朝首輔錢不易!」
「胡說!」何麒雕大喝,「首輔大人乃天下儒官之首,又豈是那等偷雞摸狗之輩?你莫要胡亂攀咬,否則本官定要治你一個攀咬污衊朝廷命官之罪!」
「哈哈,我的幕後主使就是首輔大人,但是你不敢和首輔大人作對,你怕了!」王維德大聲譏笑。
何麒雕面無表情,冷眸看著王維德:「你這激將,於我無用。你該知道,本官的目標是誰。」
「……」王維德啞然。
何麒雕對一名錦衣衛使了個眼色。
啪!
該錦衣衛重重的一板子落下。
「啊——」
王維德的小兒子慘叫一聲,當場被杖斃。
「晨兒……」王維德悲呼,目眥欲裂。
他死死地盯著何麒雕,滿眶怒火,「何麒雕,我與你勢不兩立!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我的幕後主使,就是當朝吏部尚書王友德!他是我堂兄,唯有他才有資格號令我!他乃百官之首,有資格偷盜皇宮了吧!」
「你確定是王尚書嗎?」何麒雕問。
「呵,你的目標不就是我堂兄嗎?」
「既然你供出了王尚書,可敢與我一同去尚書府,與他當面對質?」
「有何不敢?」
王維德冷笑,心裡則是琢磨著,到了尚書府,他就能尋求堂兄的庇護,逃出生天了。
何麒雕看向關昭:「安排一些人手留下來繼續抄家,把王家搬空為止,另外安排人手將王家家眷押入詔獄,如果牢房不夠,那就擠一擠。其餘人隨本官去王尚書府邸。」
「諾!」關昭當即安排人手。
「……」王維德嘴角抽搐,他都答應去對質了,居然還要抄他家,還要抓走他的家眷。
……
很快,錦衣衛、兩廠、六扇門四大機構的人馬被召集過來。
「出發!」
隨著何麒雕一聲令下。
四大機構的人馬跟著何麒雕,氣勢洶湧地走在大街上。
「怎麼還不消停?接下來還要抄誰的家?」隊伍的後面,何啟純蹙眉問。
「聽說接下來的目標是王尚書。」包子通低聲道。
「什麼?!」何啟純瞪大雙眼,「他……他怎麼敢的呀?」
「或許,何大人的目標一直都是王尚書,聽說何大人押著查抄八大晉商的財物入宮之時,與王尚書發生了口角……」
「就算他與王尚書結怨,也不能和王尚書硬剛吧!不行,我得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