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也聽到了吧,何麒雕殺人成性,直接把昨夜抓的,還有詔獄裡以前關押的犯人,殺了大半!」
錢不易看向禎帝,義憤填膺地說,「被殺的人裡面,大部分是我們這些為人臣子的親友吶!他們即便犯了一點小錯被抓,但也不至於死罪吧?
就算是死罪,也得等大理寺審理宣判之後,才能打入死牢吧?
就算要執行死刑,那也得等到死刑期限到了之後,才能拉到菜市場斬首吧?
您看看何麒雕,他直接無視這些規矩,直接將那些犯人和嫌犯砍了!
這算什麼?
這是藐視國法!
藐視國法,便是藐視君上,他眼裡根本沒有陛下您呀!」
「……」聞言,禎帝臉色鐵青至極。
聽到何麒雕直接砍了那麼多人,他內心也極其不爽。
他讓陸綱、曹正淳、雨化田抓的那些人,可是準備向這些文儒集團的官員訛錢的。
結果一分錢都還沒撈到,何麒雕就把人全殺了!
簡直沒有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更沒有放在心上!
以前還覺得何麒雕順心順意還順眼,現在感覺這廝就是個刺頭,還是個無法無天的主!
本來讓陸綱他們將抓到的人全部押入詔獄,讓儒臣們以為是何麒雕讓抓的,就是想讓何麒雕和文儒們斗個你死我活。
不曾想,何麒雕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禎帝陰沉著臉,一開始確實有被氣到。
但轉念一想。
何麒雕此舉,算是徹底和文儒們剛上了,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局面嗎?
「咳咳。」
禎帝低咳了下,「朕也沒有想到,何大人竟行事如此……呃,如此剛猛。不過,朕相信何大人的為人,他這麼做,必然有動手的理由。這樣吧,朕這就召他入宮,與你們當朝對質。」
他不等錢不易回應,便對王忠賢道,「有勞你跑一趟,請何大人入宮。」
「諾!」
王忠賢當即施展輕功離去。
見此,錢不易等人不好說什麼。
他們的幾個計劃當中,其中之一就是要召何麒雕入宮,然後給其定罪,再當著禎帝的面將其圍殺。
此為……殺雞儆猴!
何麒雕就是那隻雞!
但這隻雞,似乎有點不一樣,他會主動咬人,一而再再而三的。
……
何家。
何家迎來了一位貴客。
定遠將軍府嫡長子,林煒。
「堂兄,您駕臨寒舍,小妹有失遠迎,還望恕罪!」林燕燕誠惶誠恐。
京城這地方,住得起豪宅的,基本都有些背景。
而且男女婚嫁基本都講究門當戶對。
她和何璧裘就是門當戶對的一對夫妻。
何璧裘乃靖遠侯府出身,而她林燕燕則是定遠將軍府出身,不過兩人都不是嫡出,在府內的地位都不高。
林燕燕在定遠將軍府,不過是庶子的庶女,身份地位很一般。
林煒則是將軍府嫡長子,以前她沒出嫁的時候,在林煒面前根本抬不起頭。
每次將軍府族員集會,她們一家只能坐在最沒存在感的角落。
她甚至以為,林煒都不知道有她這麼一個堂妹。
畢竟,自她出嫁之後,林煒都沒來過她家一次。
這一次突然拜訪,讓她頗感受寵若驚。
「燕燕吶,為兄突然造訪,是為兄唐突了,又怎會怪罪於你呢?倒是為兄這些年軍務繁忙,不曾前來看望過你,還望燕燕你不要對為兄有怨言吶。」林煒和悅地笑道。
「堂兄能來,燕燕高興還來不及呢,又豈敢有怨言?茹兒,珠兒,來,見過大舅。」
林燕燕對著何啟茹、何啟珠招手。
何啟茹、何啟珠此時無比乖巧,盈盈施禮:「侄女拜見大舅!」
「哈哈,免禮。這是大舅的一點小心意,收下吧。」
林煒取出兩份禮盒,分別遞給何啟茹、何啟珠。
「謝謝大舅。」何啟茹、何啟珠謝過之後,忍不住打開禮盒。
看到裡面放著一些價值不菲的首飾,兩女皆高興壞了。
平日裡為了省錢給何啟凡,讓他在東林書院討好同窗,她們都不捨得買貴一點的首飾。
「對了,燕燕,我侄兒呢?聽說何家出了一位人中龍鳳,為兄特來見一見他。」
林煒滿臉笑意。
「堂兄是說小凡嗎?他……他被北司的人抓走了。」
林燕燕摸著眼角,欲泣無淚。
「大舅,您可一定要為小凡做主啊!」
說起何啟凡,何啟珠當即嗲嗲地哭訴,「都怪那個何麒雕,他太可惡了!他居然仗著權勢,把小凡給抓走了!」
「是啊,大舅,何麒雕太可惡了,小凡可是他弟弟呀,他居然也抓。還有大姐,去找他要說法,到現在都未歸,也不知是不是也被他抓了。」何啟茹附和道。
林煒臉上的笑容凝固,兩邊嘴角漸漸下彎,換上了一副苦悶的臉。
三女還以為他是因為何啟凡被抓而生氣了。
林燕燕當即加把力,哭得更狠了:「堂兄,小凡可是東林書院的學生啊,前途無量,請您設法救他!」
「大舅,還請您施以援手。」何啟茹、何啟珠哀求。
啪!
林煒怒不可遏,一掌將身旁的一張椅子拍成碎片。
三女嚇了一跳,但很快就鎮定下來,以為林煒是因為聽了何啟凡的遭遇而生氣。
「你們……」
林煒指著三女,氣得手指都抖了,「我原以為,何麒雕與你們畢竟有著骨肉之情,就算有再大的仇怨,也是藕斷絲連,便前來與你們一家修復關係。
但不曾想,自我進門以來,你們張口閉口就是那個養子!
你們……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
什麼東林書院的學生,區區一介腐儒,連給天人境的何麒雕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外面都傳遍了,你們一家有眼無珠,眼盲心瞎!
你們倒好,不知悔改,反而還要變本加厲,張口閉口都說何麒雕的不是!
怎麼,在你們眼裡,天人境強者就這麼卑賤,讓你們如此看不起嗎?
何啟凡不過是東林書院的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而已,算得上什麼人中龍鳳?」
「啊這……」三女傻眼了。
原來林煒登門,是為了何麒雕!
是啊。
只有何麒雕這種年不過二十,就已是天人境的絕世天驕,才稱得上是人中龍鳳!
至於何啟凡,東林書院的學生?
東林書院總院和分院的學生加起來,有數十萬之多,一個何啟凡又算得了什麼?
可為何,何麒雕明明取得了如此高的成就,在她們心裡,卻仍是不如養子何啟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