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何家五人杖責一百後。
何麒雕親眼看著押送隊伍將五人押送上路。
算是送他們上路了。
殺了他們,就太便宜他們了。
讓他們當個廢人,苟活於世,在懺悔中度過餘生,才是對他們最大的懲罰。
送走何家五人後,何麒雕來到原通文館總館,督促新聞社分社建造一事。
他對這處分社很重視。
京城乃政治中心,在此建一座分社,對新聞社的整體發展意義重大。
政治,永遠是新聞話題的焦點內容之一。
然而。
分社才剛建造完畢,正要運營的時候。
王忠賢神色匆忙地找到何麒雕,帶他入宮。
來到乾清宮。
禎帝將一封密信遞給何麒雕,道:「何愛卿,你看看吧。」
在這高武世界,有一種隼鳥飛速極快,可日飛萬里,專門被馴化為信隼。
信隼傳信,可日傳萬里,哪怕是嶺南之地發生之事,也只需一日就可傳入皇宮。
何麒雕接過密信,翻開一看,便見上面寫著:
「譽王入住東林書院總院,與多位大儒密切往來。有大儒公開發言,陛下昏聵,親小人而遠賢臣,不配為帝;譽王賢德,有明君之資,當扶為新君。還有大儒醉後表示,可在常州設南都,擁立譽王登基……」
待何麒雕看完。
禎帝問:「何愛卿,此事你怎麼看?」
何麒雕:「臣站著看。」
「……」禎帝無語,旋即嘆道,「東林書院明顯有謀反之心,他們居然要另設新都,擁立譽王登基,簡直可惡至極!
朕更是沒有想到,朕的親弟弟竟有謀反之心,枉朕平日裡待他那麼好!
不過,想來也是因為何愛卿你殺了文淵郡王,才會令他對朕心生怨隙,才會生出謀反之心啊。
還有東林書院的那些大儒,他們居然罵朕是昏君,還罵何愛卿你是小人。
何愛卿,此事牽涉到你,你可不能不管吶。」
「陛下,臣願回封地,坐鎮江南。」何麒雕拱手道。
「好好好,愛卿乃大乾之中流砥柱,有愛卿鎮守江南,諒他們東林書院也翻不起什麼大浪。那不知愛卿何時啟程回去啊?」
「明日將一些收尾工作做完,再交接一些事務,臣便啟程。」
……
翌日。
何麒雕將新聞社分社的事務安排落實之後,便召集人馬,離開京城。
隨行人員,除了進京時的人馬,還有王巢、唐珩、蒲齋三大才子,以及包子通在內的幾名狗仔。
至於關昭、沈陌、左冷陽這三員大將,何麒雕安排他們留在京城發展,順便照看一下分社。
「侯爺,我們不是回蘇州嗎,怎麼不走南城門,非得走西城門?」
剛走出西城門,關雨荷便忍不住問。
「怎麼來的,自然是怎麼回去。」
何麒雕冷笑。
看到他的神情,關雨荷暗道:大人這是又準備去抄家了?回程路上抄家?難道是清剿八大晉商餘孽?
路過一處驛亭,何麒雕命隊伍暫停。
他走進驛亭內,看向在驛亭內等候多時的中年男子:「侯爺不是要率軍出征嗎,怎的有閒情雅致在此飲茶?」
中年男子不是別人,赫然是靖遠侯何壁浪。
「忠義侯,請坐。」
待何麒雕入座後,何壁浪接著道,「出征乃大事,自然不能倉促出征,本侯在此恭候忠義侯大駕,主要是有件物品想要交託到你手中。」
「不知是何物?」
「就是此物。」
何壁浪取出一枚玉牌,「此乃我之腰牌,可號令中軍。忠義侯回封地,若是有朝一日與東林書院開戰,可拿此令牌號令中軍。」
「此腰牌於我有大用,那本侯就不客氣了。」何麒雕將腰牌收下。
「以忠義侯您如今的實力和地位,我也不再奢望你能回歸靖遠侯府,只是希望忠義侯能夠看在腰牌的份上,若是將來我靖遠侯府有難,還望忠義侯能夠援手一二。」
辭別何壁浪。
何麒雕率領錦衣衛隊伍繼續趕路。
「臭婆娘,給老子站住!再敢跑,老子打死你!」
「救命啊,救命啊!」
前方官道上忽然傳來一名婦人的呼救聲。
何麒雕循聲看去,看到一位婦人奪命狂奔,其身後則有一名大漢拿著一根短棍在後面追。
那婦人看到錦衣衛隊伍,頓時一喜,忙朝著這邊跑來:「大人,救命啊!」
而那大漢,看到一眾錦衣衛,嚇了一跳。
一開始他轉身欲逃,但不知想到了什麼,將手中短棍扔掉,而後咬著牙跟著跑了過來。
「大人,張三他要殺我!」婦人在何麒雕馬前跪下,告狀。
「大人明鑑,這婆娘叫李翠花,是俺婆娘。俺並不是要殺她,俺是氣憤她在外面偷人,生的賤種根本不是俺的種。」大漢張三也跪下,羞憤地道。
「大人,我沒有偷人啊,都是這張三疑神疑鬼,就因為兒子長得不像他,就整日說我偷人。」
「臭婆娘,還說你沒偷人!你生的那兒子是個黑種,怎麼可能是我兒子?而且你跟我成婚七年,前面六年都生不出,怎的去年就懷上了?」
「我都說了是菩薩顯靈了,去年在萬壽山上的大輪寺拜過之後就懷上了,這肯定是菩薩顯靈了。許多懷不上的,去那拜佛求子之後,沒多久都懷上了。」
「你放屁,那菩薩要真那麼靈,那我去拜佛求財的時候,怎麼一直不靈?」
「那肯定是你不夠心誠。」
「我還不夠心誠,難道是我對財還不夠喜歡嗎?」
「……」
「行了,你們之間的事情,本侯大概知道怎麼一回事了。真相,就在那大輪寺,你們可要隨本侯走一遭?」何麒雕擺手道。
「張三願往!」張三拱手。
「我……我……」李翠花眼神閃躲。
「把他們帶上。」何麒雕瞥了一眼李翠花,吩咐道。
當即便有兩名千戶上前,分別將張三、李翠花提上馬背。
駕駕駕……
一行人策馬,朝著萬壽山的方向奔去。
不過片刻,便是來到了萬壽山腳下。
光顧大輪寺的香客竟有不少,但大多是婦人。
她們有說有笑地登山,下山,一個個春光滿面,笑靨如花,像是被春雨滋潤過的花朵。
待看到錦衣衛的到來,她們一個個嚇得花容失色,紛紛跑開,畏畏縮縮地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