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人恐有地道逃生,各支隊伍散開,巡查萬壽山周邊,方圓十里不可放過一寸。尤其是僧人,若是遇到,擒或殺。他們可能會易容喬裝,嚴格排查所有人,若遇不可抗之敵,發訊號。」
「諾。」
隨著何麒雕命令下達,各支隊伍散開。
「風老,雷老,帶齊你們的人馬,隨本侯上山。」
「諾。」
何麒雕帶著部分人馬,開始登山。
山腰上,有放哨的僧人遠遠看到大批錦衣衛,立馬轉身往山頂上跑去。
才剛跑沒幾步,便被白眉針射爆頭顱。
「啊……」一些躲在山道旁的婦人見狀,嚇得尖叫。
「鎮撫司清剿大輪寺淫僧,所有人不要妄動,原地等候盤查!」
何麒雕高聲大喊。
這一招叫做打草驚蛇。
只要腳疾手快,便是驚了的蛇也好抓。
喊了這麼一嗓子之後,下一瞬,何麒雕的身影消失不見。
他已經抵達山頂,站在大輪寺的一處瓦頂,看著下方被驚動後,四處亂竄的淫僧們。
何麒雕撒手,一枚枚白眉針射向逃竄的淫僧。
或是射中頭顱、心臟等要害,一名名淫僧無力倒地。
「啊啊啊……」
「殺人啦,快跑啊!」
香客們紛紛尖叫著逃竄。
一枚枚白眉針射向逃竄的香客,將他們的腿腳射傷。
「本侯再說一遍,待在原地候審,再敢妄動者,視為淫僧同夥,殺無赦!」
伴隨著何麒雕話落,所有香客都不敢動了。
何麒雕冷眸一瞥,看向大雄寶殿。
此時,許多淫僧湧入大雄寶殿內,不知所蹤。
何麒雕身似鬼魅,瞬間出現在大雄寶殿內。
一撒手。
諸多白眉針將逃竄的淫僧盡數射殺。
而後他如鬼魅一般,來到佛祖雕像背後的內室。
內室這裡,也有不少淫僧,正爭先恐後地鑽入一條洞開的地道。
何麒雕撒出一片白眉針,將淫僧們射殺,而後躍入地道。
地道裡面,卻是一間間鑿建精美的石室。
有衣衫不整的淫僧或婦人,從一間間石室內跑出,慌不擇路。
還有一些石室的石床上,躺著一些陷入昏迷的不著寸縷的婦人。
何麒雕二話不說,一手撒出白眉針,一手彈出刀氣,將一名名淫僧射殺。
還有一些僧人,喬裝成婦人窩在石床上,但他們的頭銜瞞不過何麒雕,也被當場射殺。
……
一個時辰後。
一具具屍體被拖至大雄寶殿前的廣場。
還有一名名婦人被攙扶著出來。
這些婦人被下了迷藥,哪怕一個時辰過去,也依然腿腳酸軟無力。
何麒雕坐在大雄寶殿大門前,錦衣衛們隊列齊整地站立在四周。
數名大輪寺高僧,其中有大輪寺住持,他們跪在何麒雕身前,瑟抖冷。
在他們身後,站著一些貴婦。
她們沒有被迷暈。
何麒雕下到地下室的時候,她們正和淫僧們玩得不亦樂乎。
此刻,她們義憤填膺,指著錦衣衛們怒罵:
「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膽敢屠寺?難道不知道,大輪寺是我們貴婦圈罩著的麼?」
「知道我們是誰嗎?我乃鎮國將軍夫人!」
「我乃輔國將軍夫人。」
「我乃武定侯夫人。」
「我乃壽春郡王的小姨子!」
「快放了圓嗔大師,否則我定讓我夫君向陛下彈劾你們濫殺無辜!」
貴婦們紛紛自報家門。
何麒雕陡然抬頭,冷冷地看著這群貴婦:「你們的來曆本侯知道了,那麼,你們可知,本侯是誰?」
「本侯……他是侯爺?」
「這麼年輕的侯爺?該不會是騙……等等,好像是有一位非常年輕的侯爺,而且他也是錦衣衛,他……」
「他……他是何人……何狗屠!」
「什麼,他就是何狗屠?」
「是他,跟《江湖風雲榜》上的畫像很像!」
貴婦們紛紛色變。
原本囂張跋扈的嘴臉,一下子縮了回去,一個個都縮成了鵪鶉,滿臉惶恐之色。
「把她們的家門都記下,傳訊北司那邊,讓那邊通知她們的家人,過來領人吧。」何麒雕對著關淮吩咐道。
關淮:「諾。」
「不能通知家人!」一名貴婦尖叫。
「對對對,我們有手有腳,可以自己回去。」
「我家馬夫就在山腳下,無需家人接送。」
剛才囂張自報家門的貴婦們紛紛色變,皆要求不能通知家人。
「怎麼,你們要教本侯做事?」何麒雕冷笑。
迎著他的冷眸,貴婦們又縮了回去,不敢多言。
但一想到等會兒她們的家人來接她們,將會知曉大輪寺藏污納垢的真相,還會知曉她們是心甘情願淪陷進去的,她們就羞憤欲絕,甚至心生絕望。
「將此間事情記錄下來,發給於偉文他們,還有蘇州那邊也發過去,讓他們儘快編纂好明日的新聞稿,然後明日發布出去,讓百姓們都知道大輪寺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佛門聖地,警告他們莫要相信什麼拜佛求子,以免被人迷暈玷污了身子都還幫著別人數錢。」
何麒雕對著關淮吩咐道。
「諾。」
關淮當即安排。
那群貴婦更是臉色蒼白。
此間之事若是曝光,那她們的名聲就全毀了。
換做是別人的錦衣衛,哪怕是陸綱在此,她們都有膽子據理力爭,以勢壓人。
但面對何狗屠,她們提不起半點勇氣。
連宰相府人家都敢查抄,她們又算得了什麼。
「將張三他們夫婦提上來。」何麒雕道。
「諾。」
風雷二老施展輕功下山,很快便是將山腳下等候的張三、李翠花提了上來。
何麒雕當著這對夫婦的面,審問那幾名苟活著的高僧。
這幾名高僧就是主犯。
據他們交代,他們來自海外,因機緣巧合結識。
他們從海外的一些俠士口中得知大乾的繁華,心生嚮往,便千里迢迢來到了大乾。
但由於沒有戶帖,再加上迥異於大乾人的長相,他們只好偽裝成苦行僧,後來收了一些弟子,並在萬壽山建立了大輪寺。
其中一人耐不住寂寞,暗中將一名女香客迷暈並將其強暴,本來還擔心事情會暴露,不曾想一個月後那女香客再次來上香,竟是感謝佛祖賜子。
於是,他們一發不可收拾,開始夥同弟子迷暈女香客,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這種事情,即便是被迷暈了,事後醒來多少是有點感覺的。
有的女香客猜到了是怎麼一回事,但不敢深究,也不敢報官,像李翠花就是如此。
也有的女香客不知羞,主動找到大輪寺的淫僧,看上了哪個俊俏的或強壯的,就直接與其進入地下石室。那些沒有被下迷藥的,大多是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