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堂弟子們紛紛將其餘黑衣人的面罩和頭巾扯下,露出一張張禿驢的臉。
「還真是少林高僧啊?」
何麒雕故作驚訝的樣子,「各位高僧不在少林寺吃齋念佛,跑來我蘇州意欲何為?還這一副偷雞摸狗的打扮,難不成要做什麼壞事?」
「哼,江湖誰人不知你何狗屠茹毛飲血,殺人如麻?我等前來蘇州就是為了除害的!怎料剛要有所行動,就驚動了你們錦衣衛。既然事情敗露,我等無話可說。不過,我等已還俗,和少林沒有任何關係。我等願伏法認罪,來吧,給我們一個痛快!」
黑衣人首領閉上雙眸,引頸就戮。
「呵,你們這點伎倆矇騙別人還行,想騙本侯,還得多練練。」何麒雕嗤笑。
「你……你什麼意思?」黑衣人首領頓感不妙。
「什麼意思?慕容世家,本侯說得可對?」
「什麼慕容世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狡辯也沒用,他日若是讓本侯知曉你們慕容世家的老巢在何處,本侯自當駕臨。敢在本侯的地盤撒野,真當本侯的威名是吃素吃出來的?」
「不,你休要血口噴人!我們和慕容世家無關!」
「急了?」何麒雕戲謔,「急了也沒用,把他們押回詔獄,讓詔獄那邊好好拷問。最好能問出點什麼,否則我鎮撫司門口又要多擺放幾具刑架。」
「諾!」君子堂長老當即命人將這群黑衣人押走。
何麒雕則是一躍而起,扶搖步法躍至高空。
接著施展凌空踏虛,在空中借力。
再接著一個穿雲縱,瞬間穿到了百丈之外。
一番連貫操作,驚呆一眾君子堂門人。
「侯爺的輕功,屌如斯!」
……
「把那萬花樓圍起來!」
關德興領著錦衣衛隊伍將萬花樓圍住。
萬花樓里的人皆被驚動。
「哎喲,各位官爺大駕光臨,老身有失遠迎啊。」
一名老鴇走了出來,手帕在關德興面前揮著。
一股刺鼻的香味撲鼻而來。
關德興蹙眉,冷喝:「滾開!」
「官爺,老身聽聞侯爺要封停蘇州府內所有的賭坊、青樓,可政令不是還沒下達嗎?怎麼也得寬限我們幾天,好讓我們搬家吧?」老鴇哀苦道。
「哼,你消息倒是靈通!」關德興冷笑。
「哎喲,整個蘇州城都傳開了,老身又豈能不知?」
老鴇擠眉弄眼,搔首弄姿,手帕在關德興面前揮舞,「官爺,政令尚未下達,你們應該不是過來封停的吧?圍而不攻,也不進來,難道是要等人?等……忠義侯?」
鏗!
關德興將冷艷鋸重重地戳了下地面,冷艷鋸往前一推,刀刃抵在老鴇額前:「滾開,少在老夫面前搔首弄姿!」
「好好好,我滾我滾……」
老鴇驚慌失措,轉身走向萬花樓。
但才走了幾步。
她陡然轉身,甩出數枚金錢鏢。
「嗯?」
關德興眉梢一掀,舉起冷艷鋸橫掃,將金錢鏢掃飛。
老鴇飛速倒退,沒有被冷艷鋸的氣勁傷到。
「有這等輕功造詣,想來不是無名之輩。報上名來吧,關某刀下不斬無名之輩。」
關德興將手中的冷艷鋸指著老鴇,臉色頗為凝重。
「哼哼,老身萬花宮浣花婆婆。」
老鴇說著,在臉上一抹,扯下一張人皮面具,露出一張滿是疙瘩的老臉。
「原來是萬花宮護法,浣花婆婆,真是失敬。」
關德興微微拱手,冷冷道,「萬花樓,萬花宮……呵,自詡女中清流、不近男色的萬花宮,也自甘墮落,淪為青樓娼妓了嗎?」
「關老頭,說到自甘墮落,我們哪比得上你們長風鏢局啊。錦衣衛的名聲比糞坑還要臭,你卻為了活命加入錦衣衛,還要給何狗屠那種殺人狂魔當狗!」
「哼,老夫此生最英明的決定,就是加入鎮撫司,加入侯爺麾下。侯爺乃是真正為弱勢群體做事的好官,江湖人士所謂的行俠仗義、鋤強扶弱,只有侯爺才真正貫徹這些。
反倒是你們這些自詡正義的江湖俠士,口口聲聲行俠仗義、鋤強扶弱,可你們有為百姓做過什麼嗎?
百姓被文儒集團愚弄的時候,你們在幹嘛?
百姓被血刀門擄掠屠戮的時候,你們在幹嘛?
只有侯爺,他敢站出來,他敢於站出來與文儒集團斗,敢於奔襲千里滅血刀門!
侯爺他,乃真正的大俠士!」
關德興昂起脖子,一臉傲然地看著浣花婆婆。
「呵,看來加入鎮撫司後,關老頭你的嘴皮子也變得厲害了許多,都這麼能說會道了。」
浣花婆婆譏笑道,「可惜呀,關老頭你的好日子到頭咯。」
「你什麼意思?嗯……不好!」
關德興臉色大變。
他忽然感覺自己使不上勁來。
他只覺雙腿一軟,當場跌倒。
「咯咯咯,終於生效了!中了我萬花宮獨門煉製的軟玉散,一旦運勁,便會快速生效,一個時辰內筋骨綿軟如軟玉,渾身提不起一點力氣。當然,你是大宗師圓滿,藥效對你沒那麼強,但會令你盞茶時間內無法運功,且渾身乏力。」
浣花婆婆咯咯笑著,老臉上的褶皺一顫一顫的。
「不好,義父好像中招了!」關淮等人發現關德興倒地,當即沖了過來。
「哈哈,晚了!」
浣花婆婆獰笑,從袖裡抽出一把匕首,一個雁行瞬息到了關德興跟前。
明晃晃的匕首刺向無力反抗的關德興。
「不……」關淮絕望大吼。
眼看匕首就要刺中關德興。
嘭!
浣花婆婆持著匕首的手掌陡然炸開。
「啊!」浣花婆婆慘嚎。
「本侯的人,你也敢動?」
何麒雕突然出現在浣花婆婆身後,面無表情地揚起血刀。
噗噗噗!
他瞬息揮砍了三下,將浣花婆婆其餘三肢砍斷。
「啊啊啊……」浣花婆婆大聲哭嚎,雙眸充血,怒視著何麒雕,滿眼怒意,「何狗屠!!」
「萬花宮護法?寧王幕僚?慕容世家幕僚?青衣樓王牌殺手?弒神殿王牌殺手……」
何麒雕看著浣花婆婆頭上的頭銜,一一念了出來,「老妖婆,你擱這玩無間道呢,身份這麼多?」
「不……不可能!!」
浣花婆婆瞪著充滿血絲的眼眸,驚駭欲絕。
她自詡隱藏得很好,就算有人識破了她其中的一兩個隱藏身份,也不大可能識破她所有的身份。
可眼前這個威名遠揚的何狗屠,他居然知曉她的所有隱藏身份!
這怎麼可能?
他是如何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