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厲先生，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怎麼這一路上看到的，我們的人都死絕了，而且幾乎都是碎屍，要不是他們身上的碎甲，本宮都不敢相信這些碎屍是我大金將士。」
金太極被黑袍人挽著一條胳膊，兩人在低空飛快地穿雲。
後面，蘇護追擊不停。
要不是有那四名黑袍人死死地纏著，蘇護早就追上他們了。
「有絕頂高手。」名為鬼厲的黑袍人沉聲道。
「絕頂高手？有多絕？」金太極問。
「比我強。」鬼厲言簡意賅。
「什麼，大乾除了蘇護，竟還有比您強的天王高手？」
金太極驚呼一聲，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麼，「難道是皇陵深處的那位出手了？」
「不是他。」
鬼厲微微搖頭，「那老傢伙可是極為惜命的，別說只是劫掠京城了，就算是京城被攻占了，他也未必會出手。」
「難道是少林寺的那位掃地僧？」
「不是他。」
「那是武當的那位老道士？」
「也不是。」
「難道是龍虎山的老天師？」
「不是。」
「既然不是這些老傢伙，那又會是誰呢？」
「何狗屠。」
「何狗屠？怎麼會是他？他竟如此強大？他明明那麼年輕！」
金太極臉色陰沉至極。
身為金國太子，他最喜歡做的就是收集敵國情報，對於何麒雕，他可是研究了許久。
可即便明知何麒雕是天王級強者，他內心對何麒雕也是有著些許優越感。
畢竟他是國師預言中的天命之人。
哪怕何麒雕再妖孽，他也不覺得何麒雕會成為他的勁敵。
他是個極其高傲的人。
他自覺有天命在身，天底下無人有資格成為他的對手。
也正是因為這份高傲，他做出了此番劫掠京城的瘋狂之舉。
一切都在計算之內。
禎帝他們中了天狼迷毒，金龍氣運暫時無法給他們加持力量。
皇宮被破壞了不少建築，京城也被肆虐了一番。
雖折損了不少將士，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戰爭，哪有不死人的。
可萬萬沒想到，這逃離之際，竟出現了意料之外的何麒雕。
此人出現也就罷了。
可鬼厲先生竟說，何麒雕比他還強！
「不過，他忙著去救京城的那些百姓，應該無暇顧及我們。」金太極揣摩道。
「婦人之仁。」鬼厲冷淡地點評一句。
「不錯，確實是婦人之仁，或許這將成為我們拿捏他的致命弱點。」金太極笑道。
「……」鬼厲沒有說話。
嗖！
又是一記穿雲。
兩人已是抵達城樓上。
鬼厲腳尖在城樓的瓦頂上一點，兩人穿雲出城。
城牆上，京營將士正和金軍廝殺。
而城牆前方的一大片空地上，魯軍和部分金軍列陣以待。
「太子殿下回來了！」
魯軍前方，一名老將大呼。
老將不是別人，赫然是魯國公。
與魯國公並列騎馬有兩名中年男子，其左邊赫然是譽王蘇祈，其右邊則是一名手持羽扇的賢儒。
「孔先生，太子殿下正被蘇護追擊，速速出手！」
魯國公大喊。
那賢儒便是他口中的孔先生，孔有禮。
孔有禮就是那位叛逃金國的孔姓大儒，原本是大儒境的他，受金國大力扶持，並在金國布儒，如今已是賢儒之境。
「起陣！」
孔有禮高舉手中羽扇。
二十萬將士對著城樓方向斜舉長槍。
「殺！」孔有禮大喊一聲。
一個「殺」字騰空而起，閃爍著金光，高懸二十萬大軍的頭頂之上。
「殺！殺！殺……」
二十萬將士齊聲大喊，殺氣凜然。
而隨著他們大喊，「殺」快速變大，越來越大。
「攻！」
孔有禮羽扇一指。
巨大的「殺」字化作一柄長矛虛影，撞向城樓方向。
見此一幕，追擊金太極而來的蘇護臉色大變，一劍逼退四名黑袍人，而後衝著那長矛虛影斬出一道巨大的月牙劍光。
轟隆！
劍光與長矛虛影相撞，掀起陣陣漣漪。
狂躁的能量氣流蕩漾開來，就連下方的城樓都被碾得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城樓上的許多人被當場震暈，有些士兵甚至被震碎了內臟，當場氣絕。
蘇護落在城樓上，手中長劍斜指，一臉陰沉。
鬼厲已攜著金太極落在魯國公幾人身側。
四名黑袍人也很快落在金太極身周。
一名名金軍將士翻躍城牆，聚集在金太極身後。
「護國龍王，還要繼續追嗎？」
金太極衝著蘇護怪笑。
蘇護沒有理會金太極，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孔有禮。
儒道氣運被大幅削減，但這孔有禮的力量卻絲毫沒有削減。
只因孔有禮在金國布儒，有金國氣運加持，大乾的儒道氣運折損，對其影響不大。
對方有孔有禮這位不下於錢不易的賢儒，又有五位天人，蘇護感覺很吃力。
若不是中了天狼迷煙之毒，使不出《九龍變》，他何懼一戰。
隨後，蘇護將目光投向另一人。
譽王蘇祈！
「祈兒，你太讓人失望了！」
蘇護看著蘇祈，微微搖頭。
「皇叔，天命在金國，我們大乾是沒希望的，我這麼做也是為了給我蘇家留一條後路。」
蘇祈恬苦笑道。
他去東林書院找錢不易，本想讓東林書院扶持他上位。
不曾想，錢不易告訴他，天命在金國，不會扶持他登基，最多也就是像扶持魯國公那樣，扶持他當個割據的地方勢力。
思來想去，最後他決定投靠金國，美其名曰：給蘇家謀一條後路。
實則是想給自己謀一條後路。
「你這麼做，你母后知道嗎？」蘇護沉聲問。
「母后就算知道，想必也會理解我的。她說的讓我去找錢首輔，而錢首輔讓我要順應天命。」蘇祈恬不知恥道。
「順應天命？」
蘇護嗤笑，「那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錢首輔已經死了？！」
「不可能！錢首輔怎麼可能死了？」蘇祈搖頭。
「他真的死了，還有他的老師，那位老院長。不僅是他們，就連他們的東林書院也沒了。」蘇護言語淡淡，像是在說一件很稀鬆平常之事。
「不可能！老院長何等人物，就算是陸地神仙到了東林書院，只怕也奈何不了他，誰能殺他？」蘇祈冷笑。
「護國龍王，您開這些玩笑，一點也不好笑。」金太極嗤笑。
他顯然也不信。
東林書院啊，有百聖守護的神聖之地，怎麼可能沒了。
相當於有上百位陸地神仙守護，哪怕是大漠鬼城也懼怕東林書院。
「此事，是真的。」
魯國公忽而陰著臉開口。
他此話一出，金太極、蘇祈等人頓時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