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來了還想走?」
一聲冷哼傳來。
金太極、魯國公、鬼厲、孔有禮等人下意識地轉身。
他們只瞥見高空中一道身影一閃而過。
還沒看到來者是誰,這人就忽然消失了。
下一瞬間,這人出現在了他們身後。
金太極、魯國公不知這人出現在了他們身後,但鬼厲、孔有禮憑著天人感應感知到了。
只是還不等他們作出反應,這人就揮舞血刀。
一道道血光閃過。
金太極等人的瞳孔急劇收縮,雙眸瞪大,臉上布滿了驚恐。
他們的手腳,被砍了!
就連鬼厲、四名黑袍人、孔有禮,他們哪怕是天人級別的存在,手腳也在一瞬間被砍了。
被砍的時候,他們竟沒有一絲反抗能力,仿佛他們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手腳被砍,他們的身軀從馬背上跌落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馬匹受驚,胡亂奔逃。
兩軍將士也由驚變恐,慌不擇路地四處奔逃。
一時間,不知多少將士被踐踏而亡。
有被馬踩死的,有被人踩死的。
原本軍紀嚴明,隊列齊整的金軍和魯軍,此刻一片大亂。
金太極、鬼厲、魯國公等人也被人或馬踩了不知多少下。
但他們體魄強悍,區區踩踏還要不了他們的命。
孔有禮雖不修武,但晉升至賢儒後,已能天人感應,可通過吐納天地元氣強化體魄,其體魄強度不亞於大宗師。
雖不被踩死,但他們的手腳盡斷,基本失去了行動能力。
嚯!嚯!嚯!
何麒雕揮刀斬出一道道巨大的血色月牙刀光,刀光如犁田一般,將一串串的金兵斬殺。
他隨手一撒,一把把白眉針撒向諸多金軍將士。
不過須臾,金軍將士被擊殺殆盡。
「放下武器,跪下,饒爾等不死!」
何麒雕一聲高喝,聲音帶著天人威壓,滾滾盪開。
慌亂中的人和馬,皆停滯下來,靜了下來。
隨後。
哐啷哐啷……
魯軍將士紛紛丟棄武器,跪地。
何麒雕這才走向金太極等人。
他抬指連點,一道道真元射入金太極等人體內,封住他們的經脈,以防他們失血過多而亡。
他倒不在乎他們的死亡,但留著他們的性命還有些許用處。
「不,不可能是這樣的!」
金太極生無可戀,眼神空洞,自我懷疑人生,「我可是天命之子……我可是天命之子啊!」
他可是天命之子啊,做事難道不該是一帆風順的嗎?
怎會遭遇這樣的劫難?
直接被斷了手腳,被封了修為,封了經脈,淪為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他向來順風順水,何曾受到過這樣的屈辱?
他自詡天命在身,向來眼高於頂,哪怕是面對天人高手,他也是表面恭敬,內心實則高傲得很,覺得哪怕是天人,總有一日也會為他所用,成為他的下屬。
但是今日,被廢了手腳,他的所有高傲都化作了恐懼。
今日,何麒雕教他做人。
今日,他明白了——即便天命在我,也不能太浪。
但一切,似乎都晚了。
變成了這副鬼模樣,他還如何翻盤?
「不!!」
金太極不甘地怒吼,絕望地咆哮,「天命在我!天命在我!啊啊啊……」
隨著他咆哮。
下一瞬,他體內溢出縷縷黑氣,凝化成一隻巨大的天狼虛影。
這就是他身上的天狼氣運。
可惜未成氣候,最多只能發揮出天人初期的戰力,與禎帝所掌控的金龍氣運不知差了多少。
啪!
何麒雕隨手一揮,一隻真元大手印將天狼虛影拍沒了。
金太極神色萎靡至極,整個人死氣沉沉的,顯然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嗖嗖嗖!
這時,一道道身影從城樓上穿雲而來,落在何麒雕身前。
是沈陌、關昭、左冷陽等人。
「拜見侯爺!」沈陌等人激動道。
方才聽到何麒雕的響徹全城的聲音,他們就往這邊趕來。
「將他們押回北司,讓詔獄那邊好好審問一番。」何麒雕吩咐道。
「諾!」
沈陌等人應了一聲,而後上前抓住金太極等人。
左冷陽將鬼厲臉上的面巾取下,露出一張如乾屍一般的老臉。
關昭等人也將四名黑袍人臉上的面巾取下,也露出一張張乾屍一般的臉。
在何麒雕的洞察之眼觀看之下,這五名來自大漠鬼城的天人強者,身形乾瘦如柴,身上幾乎沒有一絲血肉,只有皮包骨,沒有氣血流動,只有死氣在皮內流淌。
通過洞察之眼的提示,他看到五人頭頂有著共同的幾個頭銜:
「活死人」、「大漠鬼城鬼王」等。
「原來是活死人……」何麒雕暗道。
……
城樓上,蘇護仍處於懵逼狀態。
從何麒雕穿雲出城,再到他斬斷金太極等人手腳,不過一息時間。
快,太快了。
連與蘇護同級別的鬼厲,也被瞬間斬斷手腳,當場失去戰力!
蘇護換位思考,把自己處於鬼厲的境地,發現自己也是一樣,將會毫無反抗之力,瞬間就會被斬斷手腳。
哪怕他沒有中天狼迷煙之毒,也沒有反抗的餘地!
沒等他使出《九龍變》,他就會被斬斷手腳!
「他竟……屌如斯?!」
蘇護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有點呼吸不過來。
他甚至懷疑,何麒雕根本就不是天王,而是陸地神仙。
但剛才何麒雕展現出來的力量,又是實實在在的天王級別的力量。
只不過他掌握了一種極其快速的輕功,如同瞬移一般,根本防不勝防。
「若是我能學會此等輕功,我也能輕易秒殺天王……」蘇護心底暗嘆。
似乎感受到了他注視的目光,何麒雕轉頭朝著他這邊看來,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連對話的資格都沒有嗎?蘇護暗自苦笑。
何麒雕沒有理會他,但他不能不理會何麒雕。
他一個穿雲,落在何麒雕身前,拱手笑道:「忠義侯,多虧你出手,才能將他們留下。若讓他們走了,我大乾的面子就丟盡了。」
「見過龍王。」何麒雕微微拱手。
「忠義侯,你不在蘇州府坐鎮,怎會出現於此?」蘇護問。
「龍王覺得,本侯不該出現於此嗎?」何麒雕反問。
「本王沒有要質疑的意思,只是貿然離開封地……」蘇護話說一半,便是止住,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沒有臉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