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天府。
寅時將近。
此時正是夜深人靜,睡夢正酣。
紫禁城內,御書房的玉璽陡然金光綻放,一條金龍衝出,無視屋頂阻截,直上九重霄。
昂!!
嘹亮的龍吟,響徹九霄。
霎時間,京城百姓紛紛被驚醒。
「發生何事了?」
「龍吟怒嘯,難道陛下又生氣了?」
「內庫又被盜了?」
「該不會是金軍又入侵了吧?」
「很有可能,金國太子被擒,金國極有可能會派人過來救他,甚至可能派遣八旗騎兵奇襲京城。」
「……」
京城百姓紛紛探頭觀望外面的動靜。
可大街小巷很是安靜。
沒有攻城的動靜。
北司門口那邊也安靜得很。
偌大的京城,除了高空中的金龍仍朝著東北方向張口長嘯的聲音,幾乎聽不到別的聲音。
皇宮,禎帝新納的寵妃雅妃的寢宮內。
禎帝被驚醒,鑽出被窩就要走。
「陛下,天還沒亮呢,您就要走了嗎?」雅妃眸含春水,幽怨地看著禎帝。
「愛妃,金龍長嘯,肯定是發生大事了,朕得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說完,禎帝不再理會雅妃的幽怨,匆匆穿衣出了寢宮。
昂!
禎帝走在走廊上,仰頭就看到金龍在高空盤旋,再一次衝著東北方向張口長嘯。
他衝到御花園,對著御書房的方向低吼一聲:「璽來!」
下一瞬。
御書房裡的玉璽化作一道金光,衝出御書房,射入禎帝手中。
手握玉璽,禎帝的意識與高空的金龍勾連。
他通過金龍的雙眸,看向東北方向。
通過金龍的視角,他看到了一隻龐大的天狼虛影正在逐漸淡化。
「天狼氣運,正在逸散!」
禎帝震驚不已。
而隨著金龍長嘯,天狼虛影逸散出一縷縷氣流,被金龍吞吸入口中。
隨著金龍吞吸氣流,金龍虛影都凝實了不少,身軀都大了不少。
而東北方向,金國國都所在的上空,原本被黑色的天狼氣運籠罩,漸漸染上了金色的金龍氣運。
「金龍蠶食天狼?這這這……」
禎帝懵了。
「朕不過睡了一覺,金國國都就被攻陷了?哪位猛將如此兇猛,竟打到了金國國都?」
「皇爺!」
這時,王忠賢如鬼魅一般出現在禎帝身側,「您難道忘了,戌時何首輔領一部分人馬去了魯地?」
「何麒雕,他竟一夜攻陷了盛京?」
禎帝難以置信。
可卻又覺得很合理。
這個男人,創造了太多奇蹟。
連擁有百聖守護的東林書院,都被他給滅了。
區區盛京城,又算得了什麼?
昂!
昂!
昂!
金龍一次又一次長嘯,每次長嘯皆對著金國的方向張開巨口吞吸著什麼。
直至一共嘯完九次,它才停下,而後俯衝而下,化小沒入玉璽內。
「金龍九嘯!?」
蘇護忽然出現,來到禎帝面前,震驚而又驚喜地問,「陛下,可知發生了何事?為何會發生金龍九嘯這等好事?金龍九嘯啊,每一嘯都吞吸海量氣運,一連九次,我大乾的氣運得暴漲至何等地步?」
「皇叔,應該是何麒雕,他連夜帶著精銳人馬出城去了魯地海岸,應該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奇襲盛京去了。朕通過金龍視野,看到盛京上空的天狼氣運正在急速逸散,並且我金龍氣運正在以盛京為中心逐漸瀰漫開來。」
禎帝神色複雜地說。
「好啊,太好了!」
蘇護撫掌大笑。
旋即,他注意到禎帝臉上吃了便秘的神色,當即拍了拍禎帝的肩膀,笑著寬慰,「陛下,且不論何麒雕日後會不會造反,就衝著他做的這些事兒,咱們都應該對他多一些容忍。」
「皇叔說的是。」禎帝表面認可,心底卻對何麒雕愈發忌憚。
……
某座海島。
周半仙站在海岸上,手中拿著陰陽魚太極圓盤。
他看了看北邊,又看了看東邊,口中止不住驚嘆:「幸好老子跑得快,不然……可憐我那徒兒啊,不聽為師勸,不第一時間跑路,還答應做了國師,結果命都沒了。
金國乃欽定的天命,都淪陷了。
嘖嘖,這大變數簡直太可怕了。
大乾這是要逆勢而起,逆天而行,將來不知會如何?
唉,若我當初忍住初心不加入金國,繼續留在大乾靜待時機,或許……」
呢喃到這裡。
周半仙連連搖頭,「大錯已鑄成,再想這些也無用。還是趕緊去東瀛,找徐師祖……」
……
昂昂昂……
金龍九嘯,不僅響徹京城,還傳到了大乾全國各地。
三秦行省,青唐府。
闖王軍營。
無數將士被驚醒。
「發生了何事?」
「龍吟!難道是有龍現世?」
將士們紛紛走出營帳,來到校場,議論紛紛。
闖王張天養也攜著一群軍官走出營帳,來到校場,看向東邊。
「軍師,可知是何情況?」張天養問。
軍師以羽扇遮眉,看向東方。
在他的視角中,隱約看到一條金色巨龍在東方的空中若隱若現。
但別人看不到那條金龍。
「是金龍氣運!」軍師驚呼,「金龍氣運在吞噬天狼氣運!」
「金龍氣運吞噬天狼氣運?軍師,能不能說具體點?」
「這……」軍師瞪大雙眸,驚駭欲絕,「天狼氣運居然在逸散!那個方向,那個方位……不會錯的,就是盛京!盛京,淪陷了!」
「盛京淪陷了?這不可能吧?那可是金國國都啊!」
「錯不了,金國國都淪陷了,而且是被大乾占領了,盛京的天狼氣運正在快速消散。相應的,金龍氣運正在盛京逐漸蔓延開來!」
「這……」
張天養懵了。
一眾將領也都懵了。
駕駕!
這時,一匹千里駒直闖軍營。
「何人擅闖我軍營?」
「是錦衣衛千戶!」
「不要阻攔,放他進來!」
待看到來人是錦衣衛千戶,看守營地大門的守衛不敢阻攔,任由其策馬進來。
「吁——」
錦衣衛千戶策馬來到校場,在張天養等人面前停下。
他坐在馬背上,對著張天養等人微微拱手:「在下錦衣衛千戶林川,奉總指揮使何麒雕何大人之命,前來傳達何大人之令,責令爾等即刻解散隊伍,卸甲歸田,安居樂業,不得有誤。
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千戶林川不等張天養等人回話,便是調轉馬頭。
駕的一聲,眨眼間策馬遠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只留張天養等人茫然四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