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師倒不至於。」
令狐不沖搖頭,「要不是師尊收養了孤兒的我,將我撫養長大,我也不會有今日成就。師尊和師娘對我的養育之恩,沖兒一輩子銘記。
但是,沖兒一直銘記師尊的教誨——
正邪不兩立,我輩武者,鏟奸除惡,義不容辭!
既然師尊乃邪派門主,那沖兒自當大義滅親,為江湖除惡!
不過,看在師徒一場的份上,徒兒不殺你。
就廢你武功吧,以免你繼續作惡!」
話落。
令狐不衝動了,揮劍挑向岳群的手腳,欲斷其手筋和腳筋。
岳群不願坐以待斃,當即揮劍格擋。
但他的實力明顯弱令狐不沖一籌,對方的《獨孤九劍》專克他的《辟邪劍法》。
岳群節節敗退,險象環生。
眼看不敵,他當即衝著場外大喊:「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師尊,我等來也!」
人群中,一群人掀開外衣,露出無根門特有的紅袍。
他們二話不說,揮劍殺向四周。
他們的劍法犀利,快准狠,使的赫然是江湖上凶名遠揚的《辟邪劍法》。
「不好,是無根門的狗賊!」
「殺!殺光他們,為江湖除惡!」
「殺……」
無根門弟子剛一冒頭,就遭到了圍攻。
岳群也知無根門弟子就算暴露,也救不了他,讓他們出手,不過是想製造混亂,趁亂逃跑罷了。
可他有些高估了自己門人的能耐。
也有些高估了令狐不沖對他的感恩之心,本以為他對令狐不沖有養育之恩,這個時候會放水,故意讓他逃跑。
可怎料,令狐不沖纏著他不放,根本不給他逃跑的機會。
每次他想穿雲的時候,令狐不沖就揮劍攔在前頭,讓他逃跑計劃一次次泡湯。
「無根門狗賊,當誅!」
絕滅師太怒喝一聲,一記穿雲,沖入人群。
她將《織女穿梭》施展到極致,在人群中來回穿梭,手中天奕劍不斷揮斬。
但見一道道劍光閃爍,一名名無根門弟子或被砍斷手腳,或被一刀中分,或被攔腰斬斷……
招招狠辣,毫不留情。
「師太威武!」
「殺得好!」
眾人狂呼。
「沖兒,你當真如此絕情嗎?」
見擺脫不了令狐不沖,岳群便想著打感情牌,「難道你真要為師死在這裡才甘心嗎?」
「師尊不會死,最多也就是被廢掉修為,以後安享晚年便是,莫要想著稱霸武林的宏圖霸業了。」令狐不沖冷淡道。
「你……」岳群氣極。
這個大徒弟一根筋,被圓臻騙了,還幫人家數錢!
圓臻不過給了他一部《易筋經》,他就要幫著圓臻對付有養育之恩的恩師。
卻是忘了,要不是有恩師從小到大教導他修煉,讓他奠定了武功底子,哪有他現在的成就?
圓臻給了他一部功法。
但岳群教的,又何止一部功法?
「住手,不然我殺了他!」
戰況於無根門一方不利之際,突然一聲高呼從城樓上傳來。
眾人抬頭看去,赫然看到,一名青年執劍抵在陳亮的咽喉處。
「師尊,救我!」
陳亮衝著圓臻大師高呼。
城樓上燃著火盆,借著火盆的火光,眾人看清了挾持陳亮之人的面容。
「他是無根門大弟子林平!」有人大聲高呼。
聞言,不少江湖人士的眸光在林平與令狐不沖之間來回掃視,暗中給兩人作比較。
令狐不沖,由岳群從小養到大,作為繼承人培養,卻叛出華山派,此時更是要廢了岳群。
而林平,加入無根門的時間並不長,與岳群的感情可說是並不深厚,卻在岳群最危難之際,挺身而出,不惜以身犯險,挾持陳亮逼迫圓臻放人。
「所有人都住手!」林平大喊。
雙方皆停了下來。
令狐不沖也停了下來。
林平看向圓臻,威脅道:「放我師尊他們走!不然,我殺了你弟子!」
眾人的目光落在圓臻大師身上,看他如何抉擇。
圓臻面無表情,搖頭輕嘆:「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何必呢?」
「少廢話,放不放?」林平怒喝。
「唉,老衲教導弟子,可從來就沒有向邪惡勢力低頭一項。若是能減少世間罪惡,便是犧牲性命,他也是在所不惜的。」
「師尊說得極是,弟子……弟子不怕。狗賊,有本事你就殺了我!」陳亮硬氣道。
「你……」林平臉色一變,有點不知所措。
「來啊,殺了我!」陳亮將頸脖往劍刃上抵近一些,當即就被刃口劃破了頸脖的肌膚。
林平一慌,當即將劍拿開一些。
卻在這時,圓臻眸綻寒光,突然對著城樓上的林平使出一記《幻陰指》。
噗的一聲,林平執劍的手腕被一道真元擊穿,發出「啊」的一聲慘叫。
陳亮當即出手,施展《龍爪手》,咔嚓一下下,便是打斷了林平的另一隻手,而後一掌將林平打飛,落在比武台上。
「平兒!」
岳群驚呼一聲,一個沒注意,被令狐不沖的劍氣挑斷執劍的右手手筋。
令狐不沖得勢不饒人,接連揮劍,將岳群另一隻手和兩腳的手筋、腳筋挑斷。
岳群無力躺倒在地,目眥欲裂,死死地瞪著令狐不沖:「孽徒,你個孽徒!」
「令狐不沖,你特麼不是人!師尊待你如親子,你卻如此待他!」林平怒吼。
「他對我恩重如山不假,但我不能因為他對我的好,便罔顧俠義。留他一命,我已是仁至義盡了。」令狐不沖理所當然道。
「你……」林平氣憤不已。
噗噗噗!
人群里,絕滅師太繼續出手,三下五除二,很快便將冒頭的無根門門人斬殺殆盡。
「好啦,各位!」
圓臻大師起身,拍了拍手,笑呵呵道,「比武大會已結束,恭喜恆山派掌門人令狐不沖奪魁。那麼,按照規矩,他就是我們五嶽大軍的統帥。」
「承讓了。」令狐不沖對著台下笑著拱手。
「把人帶上來!」圓臻一聲高喊。
頓時有兩名老和尚押著一名錦衣衛千戶走上比武台。
這名錦衣衛千戶,叫做張濤,本來是過來通知他們,讓他們解散隊伍的,不料卻被扣押起來。
「放開我,你們這群逆賊!膽敢造反,你們命不久矣!」張濤叫囂道。
見此,台下眾人紛紛冷笑。
「都淪為階下囚了,還敢如此囂張!」
「鷹犬就是如此,向來只懂得狂吠!」
「殺了他祭旗!」
「殺了他!」
「祭旗!」
「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