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條例……」老鴇等人看得頭皮發麻。
不得從事違禁行業,還要繳納罰金,還要服兵役,還要聽從調遣……
這任何一件,他們背後的勢力都不會輕易接受。
但若是這些條例上面還站著一個何狗屠,那就不好說了。
「這些條例只是初擬,也只是提前通知一下你們背後的勢力。待本王平定全國叛亂,將會頒發正式的《江湖勢力整改與管理條例》。屆時,你們這些被提前通知的勢力,務必讓本王看到整改後的成效。」
何麒雕說完,擺了擺手,「言盡於此,你們可以走了。」
「我等告辭!」老鴇等人如蒙大赦,拱了拱手便紛紛走人。
待他們走遠。
何麒雕看向主簿,道:「西夜城就交託給你了。」
「王爺放心,下官一定盡心盡力把西夜城經營好。只是……」
主簿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
「王爺,恕下官直言,西夜城畢竟是西北邊陲之地,是許多罪犯藏身避禍的最佳場所之一。雖然王爺您今日進行了一番大掃蕩,但您總不能一直鎮守於此,待您一走,恐怕用不了多久這裡又會成為魚龍混雜的腌臢之地。
屆時,下官這點綿薄之力,恐難以鎮住場面啊。」
「想要人就直說,沒必要這般拐彎抹角。」
何麒雕微微擺手,而後看向一眾下屬,「你們誰願意留在西夜城待個一年半載?」
「這……」關淮等人面色猶豫。
相比於留在這邊陲之地,他們更想跟隨在何麒雕身邊。
「王爺,我願留下。」一番思索後,一名鎮撫使站了出來。
此人名叫郝鴻志,是長風鏢局的一位老鏢師,與關德興是同輩的,在長風鏢局的威望頗高。
「老郝,你……」關德興想勸一勸。
「總鏢頭,這可是鎮守之功,您可不要和我搶啊。」郝鴻志笑道。
「郝叔,邊境苦寒,還是我留下吧。」關淮說道。
「不行,小淮你可是王爺親信,當時刻跟隨在王爺左右。」郝鴻志搖頭道。
「行了,就由郝老鎮守吧。」
何麒雕一錘定音,而後丟出兩瓶丹藥,「郝老,這兩瓶丹藥是賞你的,儘快將修為提至天人吧。」
「謝王爺賞賜!」
郝鴻志接住兩瓶丹藥,臉上滿是喜色。
既然王爺讓他儘快提升修為至天人,那這兩瓶丹藥中應該有能助他突破至天人的悟道丹。
他沒有當場查看,給眾人一點懸念,也給自己一點懸念。
「郝老,今日起你就是西夜城鎮撫使,一年任期,表現良好可申請調職。」何麒雕道。
「謝王爺賜封,末將必定盡心竭力,鎮守好西夜城!」郝鴻志拱手。
「嗯,這裡就交給你們了。其餘人,隨本王出發。」
「諾。」
噠噠噠……
何麒雕率領錦衣衛隊伍衝出西夜城,順著官道,直奔東南而去。
一路疾馳。
沒有住店。
沒有吃飯。
渴了就解下隨身乾糧和水袋吃喝兩口。
倒是中途換了不少匹良駒。
何麒雕的倒是不用換,一直都騎著赤焰神駒。
子時。
他們抵達成都府。
此時,成都府早已宵禁,府門早已關閉。
「何人……」
城樓上,守城官兵正想詢問何麒雕一行人,話到嘴邊卻問不出口。
「是一字並肩王,速速開城門!」
「一字並肩王來了,他來了,快快開門!」
城樓上顯得有些慌亂。
很快,城門打開。
「拜見王爺!」
剛一進城,官道兩邊的守城將士便紛紛跪了下來。
「末將李江城,拜見王爺!」
前方,一名身穿鎧甲的將領對著何麒雕單膝跪下。
「免禮。」
何麒雕擺手,「我等只是路過,你們該幹嘛幹嘛。」
「王爺,卑職已派人通知知府,知府很快就會過來……」
將領話音剛落。
便見內城方向一名儒生腳踩飛鷹,快速飛了過來。
飛鷹落地,化作一滴墨水,滴落地面。
儒生落在地面,對著何麒雕躬身拱手:「成都知府馬良,拜見王爺!」
「你就是馬良?本王聽過你,馬家武將世家,世代忠良,而你身為馬家三子,不修武道,反而修文道,專精畫之道。今日一見,不愧是盛名在外的馬三公子,有畫聖之資啊。」
何麒雕淡笑道。
「王爺謬讚了,下官這點微末道行,在王爺面前也就是班門弄斧罷了。」
馬良慚愧道。
他說的是實話。
何狗屠連孔、孟二聖都能召喚得出來,在許多文士眼裡,其文道造詣簡直是深不可測。
「馬知府,本王滅了東林書院,還殺了儒門三大書院的院長,身為白鹿儒生,不知你怎麼看?」何麒雕問。
「王爺此舉,乃是為民除害。」
馬良直視著何麒雕,坦然道,「文之一道,本就不應一家獨大,而是應該百家齊鳴,百花爭芳,良性競爭,這樣大家才能進步。
王爺所為,便是為了開啟這樣一個百家齊鳴的文人盛世。
王爺您此舉,實乃千秋之功,當受萬世讚頌!」
「誒,你這言過其實了。」何麒雕淡然擺手。
「王爺,此乃下官肺腑之言,絕無虛假。而且家母也是如此認為的,她讓我們馬家子弟要以王爺您為榜樣,好好向您學習。」
「老夫人抬舉我了。」
何麒雕淡然一笑,而後取出一瓶丹藥,「本來本王還想去拜見一下老夫人這位巾幗英雄的,但她不在成都府,本王又忙著趕路,既然遇到了你,那這份禮就由你這個當兒子的代為轉交她老人家吧。」
話落,他將藥瓶拋向馬良。
馬良接住,手有些顫抖。
他隱約猜到了藥瓶里裝的是什麼。
他將瓶塞拔開一點,聞了聞藥香,果然是自己所想的那種丹藥。
悟道丹!
整整五枚!
好大的手筆,好大的恩情!
他母親卡在大宗師巔峰很久了。
早就聽聞何狗屠有許多悟道丹,馬家早就想為老夫人求取一枚,只是懼於何狗屠威名,始終不敢開口。
不曾想,今夜人家主動送了。
「馬良代母親謝王爺的厚禮!」馬良躬身拱手。
「我們不會在成都府多待,你讓人做些飯食,吃完飯我們就南下。」何麒雕道。
「下官來之前就已吩咐廚房做了,王爺你們可隨我去府上。」
「好,馬大人帶路吧。」
「王爺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