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吳有用的話。
蘇驚塵覺得有理,當即為難地看向尼普頓:「海神大人,軍師所言不差,您這條件,恕我不能答應。」
尼普頓臉色一沉。
他還沒開口,孔有乾就指著吳有用大罵:「吳軍師,你三番兩次不讓王爺求助外援,究竟是何居心?
王爺今年都已三十了,你還讓他退居南海,以避何狗屠鋒芒。
可那何狗屠比王爺還年輕,境界又比王爺還高,壽元在王爺之上。
你讓王爺避,難道是要讓王爺避一輩子嗎?
這一避,王爺豈不是再也不能登基了?」
蘇驚塵臉色一變。
是啊,何狗屠武道天賦那麼強,壽元又比他長。
此時不與其一爭到底,待其平定內亂,重整朝綱,天下歸心,那以後他還拿什麼來與其一爭?
估計等他老死了,人家何狗屠都還能威風凜凜。
「孔有乾,你休要信口雌黃!」
吳有用指著孔有乾的鼻子大罵,「皇位之爭,乃是我們大夏人內部之事,又怎能藉助外人之手?這不是引狼入室麼?
退居南海,雖會失去龍椅寶座之位,但大義仍在。
只要大義在,即便王爺不能登基,王爺的後人就還有機會。
可一旦勾結外人,性質就變了。
王爺您若是成功登基還好,若是失敗了。
那您將成為大夏人人唾罵的罪人,您的後人將再也無法打著寧王的旗號起事。
……」
一番分析。
蘇驚塵臉色陰沉。
後人?
鬼知道後人是他死後多少年之後的事情。
他只想考慮現在。
「吳軍師,你此言差矣。」
孔有乾搖頭道,「我大夏民族能夠從一個部落發展至今,便是因為我們有海納百川的包容之心。求助西洋人並不可恥,這說不定是我們大乾對海外擴張的大好時機。
王爺,成祖當年沒能完成的海外擴張計劃,或許會由您來完成也說不定。
而要開展海外擴張計劃,與海外異邦合作,那是必不可少的。」
聞言,蘇驚塵下意識地點頭。
「王爺……」吳有用還想說什麼。
啪啪啪。
尼普頓撫掌,對著孔有乾微微一笑:「本神覺得這位先生說的很有理,你們大乾是應該有包容之心,不應該那麼狹隘。
我們西洋人是很有禮貌,很有文明的,不會無緣無故就打打殺殺,更不會圖財害命。
就像此刻,本神想要達到目的,完全可以武力逼迫。
但本神沒有這樣做,反而平等地與你們討論交易的代價。
這足以說明,本神的誠意了吧。」
尼普頓攤手,聳肩,一臉灑脫。
「海神大人說得極是,我們就不應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孔有乾笑道。
「海神大人,我能否問一下,您索要三千童男童女,將會如何待他們?」蘇驚塵問。
「當然是為了信仰。」
尼普頓笑道,「眾所周知,我們神明,需要信仰之力的供養。基於此,本神不會傷害他們,反而會用心教導他們,將他們培養成值得本神信賴的信徒。」
「原來如此。」蘇驚塵鬆了一口氣。
既然不是謀財害命,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王爺,答應吧!」孔有乾在一旁催促。
「王爺……」吳有用還想說什麼。
卻在這時,他感覺一股寒意將他籠罩。
他轉頭,看向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的尼普頓。
他心底一凜,不敢說話了。
「王爺,考慮好了嗎?」尼普頓笑著問。
蘇驚塵看向吳有用,想聽聽他還有什麼要說的。
可吳有用低下了頭,什麼也不說。
「好,本王同意交易!」蘇驚塵重重地點頭。
而隨著他點頭。
沒過多久,寧王府以招募童子軍的名頭,開始向番禺府周邊村鎮招募童男童女。
有償招募,每一位童男或童女給五十兩白銀的補償金。
在金錢攻勢下,許多貧困戶主動獻兒獻女。
才半天時間,三千童男童女就招滿了,並被送上了鐵船。
蘇驚塵等人不知道的是,三千童男童女被送上鐵船,第一時間就被關入船艙最底層的囚牢里。
船上最豪華的一間套房裡,一對童男童女被押了進來。
尼普頓捏著酒杯,飲了一口血紅的酒水,舔了舔猩紅的舌頭,雙眸泛著血光,看上去頗為邪異。
他擺了擺手。
押童男童女進來的兩名侍衛退了出去,把門關好。
年齡不到十六歲的兩名童男童女,看著尼普頓血紅的眼眸,看著迥異於大夏人的樣貌,心頭不安起來。
瑟抖冷。
「孩子們,不要怕。」
尼普頓溫和的聲音響起。
他緩步走到跪著的童男童女身後,兩手按在他們肩頭,捏了捏他們瑟抖冷的小身板。
「嘶嘶嘶……」
兩名小孩低聲抽泣起來。
「乖,不要怕。」
尼普頓輕聲道,「不疼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話落。
他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口。
……
蘇驚塵根本不知,他送出的三千童男童女,被人當作是食糧。
他此時收到了巴蜀傳來的密信。
何狗屠已經離開巴蜀,目的很明確,直奔嶺南而來。
現在大乾境內的反叛勢力,也就寧王大軍算得上是威脅了。
「諸位,何狗屠已經離開巴蜀,算上飛隼飛行的時間,恐怕這會兒也差不多抵達嶺南境內了。」
蘇驚塵臉色平靜地說道,「雖然我們請求海神大人幫忙,但不到最後一刻,他老人家不會出手。所以,我們應該提前做些準備,迎接咱們這位何首輔的到來。」
說著。
他掃了一圈眾人,疑惑道,「對了,吳軍師怎麼不在?」
「吳軍師先前跟著去鄉下招募童子軍了,不過不知為何現在都還沒回來,可能是沒有人去通知他。」
一名武將回道。
「速速派人去通知他回來。」蘇驚塵命令道。
「諾。」
「王爺,不用去通知了。」
孔有乾適時開口。
「哦,為何不通知?」蘇驚塵問。
「王爺,以我對吳軍師的了解,他這會兒恐怕已經逃了。」孔有乾嗤笑道。
「此話怎講?」蘇驚塵蹙眉。
「王爺,吳軍師不是這麼沒有分寸的人,大戰在即,他身上的擔子何其重,又怎會無緣無故跑去鄉下?肯定是他不認可王爺您與海神大人的合作,才一聲不吭地走了。」
「唉,本王真心待他,他卻這般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