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別假清高了。」
何麒雕看著帝釋天三人，「你們若真心懷百姓，何至於哄騙天竺百姓喝天竺河聖水？所謂的天竺聖河，不過是你們便於收集信仰之力的信仰媒介罷了。」
「……」帝釋天三人被說得面紅耳赤，不敢反駁。
若他們實力比何麒雕強，那說什麼他們也得反駁一二。
若是反駁不過，他們就會直接與他講一講武德。
奈何，他們比何麒雕弱，弱很多，弱得毫無反抗之力。
「考慮得如何了，做還是不做？」何麒雕冷聲問。
「那莫阿彌達巴亞布達亞！」
帝釋天念了句佛號，而後滿臉慈悲地笑道，「能送一半天竺人口去往西天極樂世界，乃是大功德一件，佛祖肯定也會支持的。」
「不錯，此乃大功德。」吉祥天女頷首。
「西方極樂世界急缺人口。」鳩摩羅乾巴巴地道了一句。
「呵呵。」
何麒雕笑了，忍不住譏嘲，「送億萬天竺百姓去極樂世界享受，你們可真是功德無量啊！」
對於此話。
三人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只能跟著「呵呵」的乾笑。
憋屈。
實在憋屈至極。
身為天竺神明，他們高高在上，受億萬百姓頂禮膜拜，何曾受過如此屈辱？
但今日，他們不得不受，還得嬉皮笑臉的不敢有一絲不滿。
「帝釋天是吧。」
何麒雕看向帝釋天，「在我們大乾那邊，佛教可是把你這老登視為佛祖呢，你說說，這其中是不是你做了什麼手腳？」
「這……」帝釋天臉色一變，支支吾吾道，「這不關我事，我……我也是受阿彌陀佛的指示行事。阿彌陀佛想要在神州傳教，便策劃了西遊取經一事，目的是為了竊取神州人族氣運。」
「西遊取經一事，距今有一千年左右，你活得倒是蠻久的呀！」何麒雕嗤笑。
「是阿彌陀佛，他給了我一滴血，服了那滴血之後，我的壽元就變得很長了。」
「副作用呢？」
「……」帝釋天沉默了。
直至被何麒雕的眸光盯得頭皮發麻，才不得不開口，「副作用是嗜血，每逢月圓之日，需吸食大量血液。天竺的人口那麼多，便是因為我們需要吸食大量的血液，讓皇室頒布了激勵人口增長的政策。」
「你們呢，是否也服用過那種血？」何麒雕看向吉祥天女、鳩摩羅二人。
「是。」吉祥天女、鳩摩羅低頭。
何麒雕若有所思。
旋即，他不由嗤笑：「活了上千年，你們居然還是陸地神仙一重天，還真是夠廢的。」
「……」帝釋天三人一臉尷尬。
「尤其是你。」
何麒雕看向帝釋天，「你享受我神州佛教香火，應當煉化了不少人族氣運吧。以人族氣運加持，可突破天道限制，你沒有理由還停滯在陸地神仙一重天。」
「神州香火，皆被阿彌陀佛一人吸食煉化，貧僧享受不了半分。」帝釋天苦笑。
「帝釋天說得不錯，神州佛教雖信奉帝釋天為佛祖，但其信徒口中念的卻是『阿彌陀佛』，信仰之力只有阿彌陀佛可以享受。」鳩摩羅替帝釋天解釋一句。
「那你也是夠悲催的。」何麒雕憐憫地看了帝釋天一眼。
「……」帝釋天苦笑不已。
「那你們可知，阿彌陀佛現如今是什麼境界？」何麒雕問。
「他是聖境。」帝釋天道。
「聖境？」
「聖境，全稱是聖武境，聖境是其簡稱。」
「聖武境之上，可還有境界？」
「聖武境之上，還有聖武天境。至於聖武天境之上還有沒有境界，貧僧就不知曉了。」
「……」
接下來，何麒雕又問了一些問題。
從帝釋天三人口中，他獲知了不少歷史隱秘。
這個世界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陸地神仙遠不是這個世界的極限武力。
靈武境也不是。
聖武境或許勉強可以站在巔峰，有資格一窺這個世界的真相。
而他距離聖武境，只差一牆之隔。
但這堵牆，很厚很厚。
何麒雕仰頭望天。
此時晴空萬里無雲，他以洞察之眼觀天，看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至於是什麼東西？
以小成級的洞察之眼，還看不明白。
他只能看到無數黑點，密密麻麻的，遍布天空各處，看得人頭皮發麻。
若非境界達到了靈武境九重天圓滿，可以支撐洞察之眼看得更高更遠，他估計都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天空居然如此詭異。
「行了，你們可以回去了。回去之後，你們先將七天之內人口減半的任務完成了。至於七天後該如何做，本王會讓人去知會你們。」
何麒雕擺了擺手，施展《縱意登仙步》，瞬息無蹤。
帝釋天、鳩摩羅、吉祥天女三人皆暗舒一口氣，可算是保住小命了。
至於掀起天竺內戰，讓天竺七日內人口減半，這種事情他們根本不是真的憐憫眾生。
天竺百姓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延長壽元的口糧罷了。
三人從崖壁的坑裡爬出，鬆了松有些麻木的筋骨。
隨後，他們施展縮地成寸，朝著天竺方向而去。
直至回到天竺境內，三人緊繃的神經終於和緩下來。
「帝釋天，我們真要按照他所說，掀起內戰嗎？」吉祥天女問道。
「怎麼，難道你想違抗他？」帝釋天嗤笑。
「我們體內被他植下了特殊手段，我有一種感覺，這種手段可以輕易取了我們的性命。但是，我們就非得任由他掌控？我們難道不能前往西方極樂世界，找阿彌陀佛幫忙？」吉祥天女有些不甘道。
「何麒雕不傻，他敢放任我們回來，應該是不懼我們脫離掌控。」鳩摩羅插嘴說了一句。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何麒雕應該可以憑藉這種手段感應到我們的位置，一旦我們離開天竺，或者我們距離神州太遠，他就會立馬引爆暗手。」
帝釋天微微搖了搖頭，「左右不過是殺一半的百姓，又沒有危及我們的性命，暫時還無需考慮後路。保險起見，我們暫時就按照他的吩咐，把七日任務給做了。」
「好，那就先做。如果後續他把我們逼得沒有活路了，我們再去西方極樂世界。」吉祥天女頷首道。
「或許此事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糟糕。」鳩摩羅露出一絲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