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基於一些史實,說了很多內容。
雖然這些內容大多出於推斷,但何麒雕覺得大部分內容是真的。
譬如她說,梁山泊一百零八好漢,實則是天族與地族的一次合作。
天罡三六十將來自天族,地煞七十二將來自地族。
梁山泊明明匯聚了一股足以顛覆宋氏王朝統治的力量,但卻以失敗告終。
陳婉說,原本天族和地族是準備將天將轉世的宋江推上人王寶座,不曾想以宋江為首的大部分將領受到當時的儒家思想腐蝕,竟接受當時軟弱無能的宋氏王朝的詔安。
一把好牌打得稀巴爛,著實是把天、地二族給氣到了。
她還說,龍脈匯聚人族氣運,有利有弊。
利,可匯聚眾生之力於一人之身,屠神,弒仙,戮魔,誅妖。
弊,抽取眾生之力,助一人成神,眾生卻淪為平庸,難成大道。
所以就有了那位大乾開國軍師斬龍脈,其所為乃是為了不讓龍脈繼續汲取眾生之力,解放所有人的潛力,讓人人如龍,人人可成仙。
可或許是那位軍師有什麼顧慮,又或許覺得時機未到,保留了最後一條龍脈。
她還說,大乾成祖時期,一位妖僧受成祖之命,以一己之力將深埋長白山脈地底的那唯一的一條龍脈,移植到了京郊皇陵,以此鎮壓蘇氏氣運。
此舉,一舉助大乾發展為當世無愧的第一大國。
可天、地二族,不會眼睜睜看著大乾一直興盛下去,便暗中謀劃了一些事情,致使大乾逐漸衰落。
她說,要不是何麒雕異軍突起,大乾這幾年就會衰亡。
她說,星渺閣就是觀星推吉凶,看運勢的,大乾的運勢是不可逆的衰亡之相。
就連星渺閣的閣主,都不知為何會出現了何麒雕這麼一個變數,生生扭轉了大乾的衰亡。
他的成長速度,令星渺閣無數高層咂舌。
何麒雕看著陳婉,淡淡一笑:「本王該叫你秦王妃,還是該叫你陳少閣主呢?」
「妾身與蘇海有名無實,為了不讓他碰我,我給他下藥了,讓他患了不舉之症。」
陳婉俏臉通紅,挽了下鬢邊秀髮,「首輔大人若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喚我婉兒。」
「本王還是叫你陳少閣主吧。」
何麒雕語氣平淡,「陳少閣主,你說的故事很精彩,吾心甚慰。看在你的份上,只要星渺閣願意接受詔安,本王可以不對星渺閣出手。」
「詔安?」
陳婉臉色一變。
「怎麼,你們不願接受詔安?」
「不……不是……」
陳婉擺手,勉力擠出僵硬的笑容。
一旁的張嬤嬤不悅了,冷哼道:「哼,何首輔,老身知曉你很強,但想讓我星渺閣歸順朝廷,你還不夠格……」
她話還沒說完。
陳婉臉色一變,大喝道:「張嬤嬤,住口!」
嗡!!
一股磅礴的靈壓,自何麒雕身上爆發出來。
撲通。
張嬤嬤當場跪趴在地,瞪大一雙老眼,冷汗涔涔,滿臉惶恐。
陳婉則是好端端地站在原地。
她並沒有被何麒雕的靈壓針對。
何麒雕的靈壓只針對張嬤嬤一人。
「首輔大人,還請手下留情。」陳婉急切道。
咯咯咯。
張嬤嬤身上傳出一絲絲骨骼摩擦的聲音。
「首輔大人,饒……饒命啊,老奴知錯了。」
張嬤嬤哀嚎。
何麒雕再不住手,她渾身的骨骼都要被壓碎。
「本王夠格了嗎?」何麒雕冷問。
「夠了,夠了,首輔大人武力卓絕,橫掃寰宇不在話下。」張嬤嬤強行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何麒雕散去靈壓。
張嬤嬤鬆了一口氣,戰戰兢兢地站在陳婉身後。
「首輔大人,詔安一事,不是我所能決定的,我需要總部稟報,由總部那邊決定。」陳婉道。
「可以,有回信就派人去蘇州府告知本王,近期本王會在蘇州府待一陣,希望你們不要讓本王等太久。本王還有事,就不叨擾了,告辭。」
何麒雕起身,一步踏出,瞬間無蹤。
好半晌,陳婉才看向張嬤嬤,責備道:「張嬤嬤,你剛才太衝動了!」
「小姐教訓的是,老奴方才確實魯莽了,差點為宗門惹來大禍!」
張嬤嬤猶自後怕,既驚且嘆,「老奴本以為,何首輔應該是和老閣主差不多的陸地神仙,我們星渺閣無需懼他。
但方才他展露出來的威壓,簡直恐怖至極。
他的實力,恐怕要超出老閣主許多。」
「若非如此,他又怎能收服張太極、掃地僧這兩位神仙人物?」陳婉輕嘆。
「可這二人的境界才陸地神仙一重天,大大不如閣主他老人家。」
「那是因為他們不想受天道壓制,壓著境界不想突破而已,但並不意味著他們的實力就僅限於陸地神仙一重天。
他們精通多門絕學,且將它們修練至返璞歸真的地步,武功造詣極強。
老祖曾說過,他們二人的實力,恐怕已經達到了陸地神仙后期。」
「他們居然這麼強?」
張嬤嬤震驚了下,旋即好奇地問,「既然他們有此實力,不應該屈從於何首輔才對呀?難道何首輔的實力,已經達到了陸地神仙九重天圓滿?還是說,他們是為了悟道丹?」
「應該是何首輔的個人實力懾服了他們!剛才何首輔說要對我們詔安的時候,我莫名產生一種直覺,若是我們不響應詔安,恐怕星渺閣會遭遇滅頂之災。這種感覺,非常非常強烈!」
「那我們真的要歸順朝廷,臣服於他?」
「我們……別無選擇。」
……
距離長安城數十公里外的一片連綿的山脈。
何麒雕凌空而立,俯視著下方的山脈。
他眸光泛著金光,穿透土層,看到了傳說中的祖龍墓。
祖龍墓內,墓道縱橫交錯,如蜘蛛網一般遍布地底深處。
其中一條墓道直達數十里外的長安城,乃是核心主幹道。
在許多墓道或墓室里,何麒雕看到了一具具兵馬俑,看到了不止一具的古棺,棺內躺著的是女屍,應是陪葬的妃子。
最大的一間墓室內,何麒雕看到了一具青銅古棺內,躺著一名身穿黑色龍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雖生機全無,但不怒自威,自帶一股天生的帝王威嚴。
他,應該就是那位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