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母親,天上好多隻大鳥啊!」
某村莊內,一名小男孩對著正在幹活的父母大喊。
父母下意識地抬頭,頓時瞠目結舌。
「我了個娘嘞!」
「好大!」
……
某鎮。
天色忽暗,民眾紛紛抬頭,頓時咂舌。
「快看,天上有船!飛船!好多的大飛船!」
「上面好多人啊!」
「看,那是一字並肩王何首輔何大人!」
「何首輔帶兵出征了!」
「我們大乾的國土面積又要暴增了!」
「讓我們一起為何首輔祝福!」
「祝何首輔出征順利,所向披靡,平安凱旋!」
「祝何首輔出征順利,所向披靡,平安凱旋!」
……
五十餘艘飛船飛得並不高。
低空飛行,底下無數百姓都看到了。
一路上,百姓們紛紛敬上祝詞。
「祝何首輔一路平安,功成而歸。」
「祝一字並肩王戰無不勝,平安榮歸!」
「揚我軍威,壯我士氣;出征順利,再立新功!」
……
半日後。
五十餘艘飛船抵達蒲甘阿瓦城外。
全程,由何麒雕一人操控飛行。
煉化了鳳元之後,他不僅靈力和靈識暴漲,就連恢復能力也暴漲了許多。
操控五十餘艘飛船高速飛行了半天,他的靈力還維持在九成以上,基本還是處於巔峰狀態。
靈識也還很充裕。
一人隔空操控那麼多飛船飛了那麼久,他卻依舊精神飽滿。
一眾心腹手下對他滿是敬畏,心裡暗嘆他的實力深不可測。
何麒雕下令在城郊安營紮寨。
先在蒲甘休整一日,再出發前往天竺。
這一日。
孫虎領著四象軍團來了。
張太極、掃地僧領著武林聯盟軍來了。
翌日。
何麒雕留下二十萬新兵駐守蒲甘,而後讓其餘三十萬新兵,以及四象軍團、武林聯盟軍登船。
五十餘艘飛船,朝著天竺方向飛去。
數個時辰後。
飛船抵達天竺境內。
飛船下方,不是廢墟,就是死寂的戰場。
殘垣斷壁。
屍橫遍野。
村里,沒活人。
鎮上,沒活人。
城裡,也沒活人。
有的也只是被烏鴉、野狗等動物蠶食過後的殘軀。
只有在一些偏僻的山區,或者深山老林,偶爾能看到一些麻木的身影。
眾人看到最多的動物,或許就是烏鴉了吧。
枯樹上的烏鴉。
染血城樓上,殘屍上的烏鴉。
「唉……」
甲板上,何麒雕坐在太師椅上,搖頭輕嘆。
眾人還以為他悲天憫人,對天竺的慘狀感到同情。
殊不知,何麒雕只是感嘆,那麼多屍體暴屍荒野,會造成環境污染,會滋生疫病。
「現在的天竺,簡直就是人間煉獄,我們大乾此次出征,乃是替天行道,還此地一片和平安定,讓此地百姓不再受戰亂之苦。」張太極大義凜然道。
「若非王爺主導此次征伐,天竺百姓估計還要飽受數十年的戰亂之苦。王爺心懷天下蒼生,當真是宅心仁厚啊。」掃地僧跟著拍了一記馬屁。
眾人絞盡腦汁,正要跟進說些讚譽之詞或正義的話語。
卻聽何麒雕長嘆道:「帝釋天他們還真是做事不考慮後果,留下如此多的屍體暴屍荒野,不知要滋生多少疫菌。
整個天竺國恐怕已經成了瘟疫重災區,天竺百姓恐怕已經人人感染了疫病。
這可不利於我們軍伍入駐,更不利於我們百姓遷入。
諸位覺得,這該如何是好?」
「這……」眾人面面相覷。
還以為你在感慨天竺百姓因為戰亂民不聊生,苦不堪言呢。
結果你卻說,屍體暴屍荒野滋生疫菌,容易讓己方將士染病?
本以為你在悲憫眾生疾苦,結果你是在擔心環境污染。
眾人感覺怪怪的。
就算爆發瘟疫,可大乾將士人均武者,一個個都身強體壯,根本不易染病。
至於遷入的百姓,第一批遷入武者即可,後面等疫情過去再遷入普通百姓也不遲。
「王爺的擔憂不無道理,末將有一計可解疫情之困。」
孫虎拱手說道。
「孫軍師請說。」何麒雕道。
「據末將所知,天竺的戰爭,乃是由三位神明帝釋天、鳩摩羅、吉祥天女下達了屠殺達利特的命令引起的。」
孫虎語氣不緊不慢地說,「這場亂戰雖才持續了大半個月,卻已致使天竺人口銳減了九成以上。現如今,天竺人口連一千萬都不到。」
「嘶……」眾人忍不住倒吸冷氣。
「一個月不到,嘎了一億多人!」
「這太可怕了,太慘烈了!」
眾人驚駭欲絕。
這場亂戰,究竟慘烈到了何等地步,居然嘎了那麼多人?
何麒雕卻很清楚,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造就如此輝煌的殺戮,主要歸功於帝釋天、鳩摩羅、吉祥天女他們的號召力和影響力。
他們在天竺的影響力太大了,連國王的影響力都不如他們的十分之一。
他們一聲令下,全國各地掀起戰事,全國上下的人都拎起武器互相廝殺,殺得天昏地暗,殺得暗無天日。
那些權貴,那些百姓,甚至都沒有質疑帝釋天三人為何會對達利特下達屠殺令,只有服從。
一開始,百姓們也跟著服從,參與屠殺達利特,直至他們也遭受那些權貴屠戮,他們才紛紛站起來反抗,才讓這場戰爭變得更為混亂,更為慘烈。
「直接說計策。」何麒雕對著孫虎說道。
「末將的計策就是——」
孫虎語氣頓了下,緩緩吐出三個字,「絕戶計!」
聞言,眾人神色一凜,皆保持緘默。
何麒雕則是面色如常:「展開細說。」
「天竺人口不足一千萬,想必活下來的天竺人都很憂傷,很懷念與家人們團聚的日子。那麼,我們不如成全他們,讓他們免受至親戰死的悲痛,送他們下去與親人團聚。」
孫虎面無表情,一字一頓地說,「絕戶計不僅幫到他們,還能幫到我們。只要他們死絕了,再將他們的屍體焚燒,那他們身上的疫菌就不會感染到我們的將士,不會感染到遷入的百姓,從而不會影響到我們的遷入計劃。」
說到這裡。
他停頓了下,接著道,「此計雖極端,卻是最高效,可以省去我們安撫民心這一費時費力費心還不討好的步驟。我們要的,不是這片土地的人,而是這片土地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