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麒雕一步步走進城中心圖書館內。
他來到三層樓，看向圖書館管理員。
一位白髮老者。
「原來是王爺駕臨，老朽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白髮老者急忙起身，走到何麒雕面前，躬身拱手行禮。
何麒雕坐下，屁股下憑空出現太師椅。
「怎麼稱呼？」何麒雕問。
「張德福。」白髮老者僵著身子道。
「土地公張德福？」
「正是。」
張德福露出一絲苦笑。
「哪方派你來的？天界，還是地界？」
「兩界都有，我們土地盟主要是負責給他們兩界提供情報。」
張德福如實回答，不敢有任何隱瞞。
他來蘇州府已有一段時日了，對何麒雕的秉性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
以何麒雕的殺性，不老實配合的話，絕對是死路一條。
狡辯的話，沒用。
何麒雕既然精準找到了他，說明已經看穿了他的偽裝。
「土地盟？」
「我們土地盟就是一群土地神組建的一個小聯盟，主要工作就是替天地兩界收集情報。」
「你們土地神不怕氧氣的氧化反應？」
「氧氣？氧化反應？」張德福一愣，旋即明白何麒雕大概說的是老化反應。
他回道，「地界那邊給我們提供了一批義骸，可以讓我們受到的老……氧化反應大幅減弱。」
「地界那邊那麼好心，願意給你們提供義骸？」
「他們不確定義骸的副作用大不大，讓我們替他們試用一下。我們土地神在天地兩界的地位很低微，只能忍受兩邊各大勢力的欺壓。
我們其實也不反對下界。
只有下界，我們才能找回一點強者的尊嚴。
而且時不時下界顯靈，在凡人面前刷一刷存在感，可以維持我們在人間的信仰。」
何麒雕微微頷首。
這就是「寧為雞首，不為鳳尾」的道理。
「你們是如何下界的？」何麒雕繼續問。
「我們是從天柱山下來的。」
「天柱山？這是何地？」
「天柱山乃是支撐東方天界的一座奇峰。」
「這座奇峰，有多高？」
「很高很高，比大乾境內所有的高峰都高，起碼也得十萬丈以上。大乾境內的所有山峰加起來，其高度都不及天柱山的高度。」
「既然有如此高的奇峰，為何本座從不曾見過？」
「這個……」
張德福遲疑了。
「怎麼，不能說？」何麒雕臉色一冷，「既然你是打探消息的，那你知不知道，天外天已經臣服於本座了？」
「什麼，天外天已經臣服於您了？」
張德福大駭。
「怎麼，需要本座將白子畫喊來，給你驗證一番？」
何麒雕嗤笑。
「不不不……不用。」
張德福連連搖手，頭皮發麻，一時無措。
「說吧，天柱山為何在人間看不到？它到底位於何處？怎麼去到那裡？」
何麒雕冷問，「你若不肯交代，到時候本座可問白子畫。」
「我說，我說！」
張德福急忙說道，「陰陽交匯之時，虛實交融之際，可見天柱顯現。」
「具體時間，具體地點，說明白點。」
「黎明至暗時分，泰山之巔，東區天柱山將顯現兩息時間。」
「一天只顯現兩息時間？」
何麒雕蹙眉，「天柱山不存於人世間麼？」
「是的。」
張德福頷首道，「不僅是天柱山，天地二界都是不存於人世間的，而是以人間界為基，以無上神通開闢出來的虛空世界。」
「虛空世界？」
「對，天地二界是位於茫茫虛空。那裡原本沒有生命之氣，沒有花草樹木，只有一塊塊飄浮於無盡虛空的無法長出植物的廢土大陸。」
「這不是……外太空嘛！」何麒雕嘀咕。
「外太空？」張德福疑惑。
何麒雕沒有給他解惑，轉而問道：「本座很好奇，既然天地二界沒有生命之氣，那你們是如何孕育子孫後代的？沒有生命之氣，你們的子孫後代能發育起來？」
「靈氣。」
張德福回道，「在天地二界，有靈氣。
這靈氣，也有生命之氣的促進生命成長的功效，但沒有催人老化的副作用。
其實原本靈氣是人間界的，後來隨著天地二界開闢，大能們將一條條靈脈移植到了天地二界，使得荒蕪的廢土成為了仙土。
但同時，致使人間的靈脈枯萎，靈氣逐漸消失，鍊氣士的傳承也因此斷絕。
經過多年的發展，人間界才逐漸衍生出了靈氣的衍生品，也就是天地元氣。」
說到這裡。
他微微頓了下，繼續說道，「天地二界其實並沒有人間界好，二界的靈氣一直都供不應求，且二界的靈氣一直都在往虛空外泄，導致靈氣越來越少。
甚至靈脈也逐漸枯萎。
天地二界正在逐漸變回原來的廢土世界，生存環境越來越惡劣。
各族就盯上了人間界，想重回人間界。
而我們土地盟，就是重返人間的第一批探路石。
或者說，第一批炮灰。」
張德福苦笑不已。
「往返天界與人間，就是通過天柱山。那麼，往返地界與人間呢？」何麒雕問。
「其實天界與地界是相連的，在天界就可以前往地界。所以，通過天柱山也能前往地界，只不過要途徑天界罷了。
當然，若想不途徑天界的話，可通過冥河，直抵地界。
這就相當於從大乾去往西洋大陸，往西直走可抵達，往東直走也可抵達。」
「冥河？」
「冥河隱於天地之間，與天河是相連的，在天地間形成一個大循環。只要找到冥河入口，待到合適的時機，就能進去。」
「本座有看到某處深海有一座傳送陣，似乎是通往地界的。是不是可以藉助傳送陣，前往地界？」
「不可能的。」
張德福搖頭道，「那傳送陣，其實並不是直抵地界的，而是抵達冥河的，其連通的是冥河的固定錨點，先通過傳送陣到了固定的地點，再乘船前往地界。
天柱山也不是直抵天界的。
在天柱山峰頂，有傳送陣傳送至一座座懸空島，再通過懸空島的傳送之後，方能抵達天界。」
「……」何麒雕接下來又問了一些問題。
「……」張德福如實回答，沒有一絲隱瞞。
從其口中，何麒雕獲知了許多關於天地二界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