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火……」
李布感受著氣海丹田內的那一縷赤炎神火,內心驚駭至極。
這火,雖然給他一種極其兇險的感覺,一旦爆發能瞬間將他焚化為灰燼。
但同時,他發現自己修煉的火屬性內功,內力運轉的效率竟高了一倍有餘。
這雖是個巨大的驚喜,但他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這火是何麒雕的眼睛,他膽敢做出任何反叛之事,將會被這火瞬間焚滅。
他不確定天宮的老祖們能不能在他被焚滅前,將他救下。
他不敢賭。
何麒雕沒有理會神色複雜的李布。
他落在地面,腳掌一跺。
下一瞬,一道巨大的雕像升起。
赫然又是他的雕像,右手食指指著天穹。
他屈指一彈,一縷赤炎神火射出,落在雕像右手食指上,化作一團大火,躺在指尖上。
火光耀射八方。
「這火光,好熟悉啊!」
「東方天柱上耀射而來的火光,不也是這樣的火光!」
「原來,東方天柱的變故,和主上有關!」
「還有西方天柱那邊也是。」
「怪不得主上他們從西方天界那邊飛過來。」
「主上他難道是要拿下四方天柱?」
「……」
李布等人驚駭不已。
東方天柱火光耀世,他們也在關注。
本來還好奇東方天柱發生了何事,不曾想自己就親歷了此等事。
何麒雕施展洞察之眼,看向北方天柱山地底深處。
他又看到了一口黑棺。
不過,這一口地底深處的黑棺,是開著的。
裡面也不見嬴勾的身體部件。
應該是嬴勾吸取了前面兩次前車之鑑,已經溜了。
在赤炎神光的照射下,這口黑棺嗤嗤嗤的冒出黑煙,其蘊含的怨氣正在被淨化。
何麒雕仔細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嬴勾的殘肢斷臂。
「以四肢葬入四方天柱山,這手筆……」
何麒雕沉吟了一會兒。
旋即,他轉身看向李布等人,「這裡就交給你們鎮守了。」
說完。
他招呼白子畫等人,紛紛上船。
他念頭一動,磅礴的靈識化作一隻巨人。
「摩訶無量!」
風雲匯聚,無數天地能量匯聚而來,匯入巨人體內。
巨人抓著鐵甲飛船,施展大圓滿級別的《縱意登仙步》。
瞬息萬里!
「這這這……」
看著巨人攜著飛船瞬息無蹤,李布等人皆看傻眼了。
「剛才那是什麼速度?」
「什麼速度?這分明是瞬移吧!」
「帶著一艘巨船,以及船上數百人一同瞬移?」
「剛才那巨人是天地法相吧?」
「天地法相能瞬移,這還是頭一次見。」
「主上究竟是什麼來頭?他好像連天宮都不懼。」
「人都走遠了,還主上呢,難不成你還真想臣服於他啊?」
「你敢對主上不敬?你以為咱們頭頂的那團赤焰是幹嘛的?」
「難道它還能監視我們?」
「剛才主上不是說了麼。」
「可他說的是李布丹田內的那一縷赤焰。」
「同樣是主上的一縷火之本源力量,你憑什麼覺得頭頂的這團赤焰就不能監視我們?」
「唉,主上這麼放心讓我們留在這裡,甚至不在乎我們聯繫天界,要麼是他傻,要麼是他有足夠的底氣可以這麼肆無忌憚。」
……
片刻後。
何麒雕的天地法相攜著鐵甲飛船,連番施展《縱意登仙步》,來到了南方天柱山。
南方天柱的入口位置,對應的是南極冰川。
何麒雕站在飛船欄杆前,以洞察之眼觀看整座南方天柱山。
山頂上,有一座冰城。
冰城的城中心廣場有個巨龍雕像,城內住著不少天龍人。
這裡赫然是天龍族的地盤。
何麒雕眸光看向天柱山地底深處,果然又看到了一口黑棺。
黑棺內空空如也。
「果然,也逃了。」
何麒雕眉頭微皺。
以四方天柱葬四肢,這手筆大得很。
可惜,再大的謀劃也被他破壞了。
謀劃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估計得恨死他。
嗖!
何麒雕一步踏出,來到冰城上空。
冰城內的天龍人,早就注意到了鐵甲飛船,也注意到了何麒雕。
看到他瞬閃至上空,他們紛紛聚集起來,如臨大敵。
「閣下何人,為何闖我天龍族地盤?」
一名臉上長著龍鱗的白衣女子衝著何麒雕冷喝。
「殺。」
回應她的,只有何麒雕冷淡地吐出的一個字。
白子畫等人或是御劍,或是施展輕功,紛紛殺向冰城內。
「殺!」
白衣女子怒吼一聲,當場變身成一條白色蛟龍,殺向白子畫。
在場的天龍人,白衣女子是唯一的靈武境,境界和白子畫一樣,靈武境一重天。
其餘天龍人,全員陸地神仙。
他們變身成半龍人,迎戰關淮等人。
一場廝殺上演。
何麒雕則是落在巨龍雕像上,腳掌一跺。
巨龍雕像支離破碎,化作冰渣,碎了一地。
何麒雕落在地面,低喝一聲:「起!」
一尊何麒雕版雕像升起。
何麒雕手指一彈,一縷赤炎神火射出,落在雕像高舉的右手食指指尖。
赤炎神火化作一團熊熊燃燒的大火,無數火光耀射八方。
白子畫、關淮等人沐浴著火光,仿佛披上了一層赤霞,戰力倍增。
他們的真元輸出效率更高,攻擊威力也變強了,就連身體防禦也變強了。
原本和白子畫五五開的白衣女子,頓時招架不住白子畫戰力暴漲後的攻擊,很快就敗下陣來。
白衣女子掃了一眼其餘天龍人的戰鬥,發現他們也是敗象明顯。
她瞥了一眼坐在雕像肩頭觀戰的何麒雕,心頭沉重。
她明白,這種境況已不是她所能應對的了,必須得搖人。
她取出一塊金色鱗片,注入靈力,大喊一聲:「老祖救我!」
隨著靈力注入,鱗片熠熠生輝,金光燦爛。
下一瞬,鱗片脫手而出,飛至高空,變幻成一條金色巨龍。
昂!!
金龍發出一聲龍嘯,而後變化成人形。
赫然是一位龍首人身的黃袍老者。
「居然是你!」
黃袍老者認出了何麒雕,認出了他就是在南極冰川毀了天龍人實驗基地的那個人族。
「是本座,有何指教?」何麒雕淡淡道。
「小友,我天龍族與閣下無冤無仇,你為何要與我族作對?」黃袍老者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