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城。
文聖閣,頂樓。
「主上,最近發生的大量宗師以上強者失蹤一事,我們查到了一點頭緒。我們丐幫就有幾位大宗師失蹤,好在我們訓有極品鬣狗,可以追蹤他們的體味。
我們追尋他們的體味,最終去到了京城皇陵附近……」
包子通恭敬地站在何麒雕面前,一字一頓地匯報。
「京城皇陵?原來是陛下在作妖啊。」
何麒雕放下一本經典,冷笑著。
近期,不少宗師以上強者失蹤事件頻頻發生。
何麒雕雖然在文聖閣頂樓品讀百家經典,卻也時不時聽到外面有人議論失蹤事件。
於是,他便讓包子通去查。
事實上,若何麒雕親自出馬的話,不用半天就能徹查清楚。
但他總不能什麼事情都大包大攬。
縱然此事影響極大,但只要不傷及國運根本,何麒雕沒必要親自出手,讓手底下人去處理即可。
總得給底下人表現的機會。
可聽聞了包子通的匯報。
何麒雕意識到,這件事情,恐怕是要傷及國運根本了。
禍源在京城皇陵。
這件事情涉及到皇權,甚至涉及到皇帝,何麒雕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入京一趟,親自處理此事。
否則,任其繼續發酵的話,可能就會影響他的國運值進帳了。
這是他絕不能容忍的。
「行了,此事你們不用查了,本座會親自處理。」
何麒雕擺手,讓包子通。
「明白。」
包子通拱手退下。
何麒雕抬眸看向東北方向。
京城所在方位的高空,無數氣運匯聚,將京城的天空染成了金色。
但若是懂得望氣術的人觀望蘇州府的氣運,會發現蘇州府的氣運更甚於京城。
何麒雕起身,將手中經典放回原位。
他一步踏出,唰的一下消失不見。
下一瞬,他的身影出現在了京城的高空。
他冷眸俯視著皇陵地底深處。
他的眸光穿透土層,看到了禎帝、靖帝和一名黑袍人。
他們站在一處地宮大殿,參觀著一具具類似於兵馬俑的屍體。
對於何麒雕的窺視,禎帝三人毫無察覺。
他們反而還饒有興致地操控著那些兵馬俑戰鬥。
確切的說,是黃巾力士。
「趙先生,沒想到黃巾力士這等傑作,竟是出自您的手筆!」
禎帝指著一具正在戰鬥的屍體,對著趙高不吝讚譽之詞,「這人生前是不過大宗師三重,被您煉製成黃巾力士之後,實力竟已達到了天人境。」
「哈哈,這主要是多虧了陛下的玉璽。」
趙高看了眼禎帝手中的玉璽,「正是得了您的玉璽蓋章授封,它們獲得了人道氣運的加持,才能晉升一個大品級。」
「原來如此,想不到這玉璽竟還有如此妙用。」
禎帝若有所思,不由問道,「那趙先生,不知我可不可以用玉璽來給活人加持?讓活人晉升一個大境界?」
「若是以前的玉璽,自然是做不到的。但現在人間氣運源源不斷地匯聚而來,自然是可以做到的。不過……」
趙高刻意沒有繼續說下去。
「不過什麼?」
禎帝忍不住追問。
若玉璽真能助活人晉升大境界的話,他準備替王忠賢提升一下境界。
順便再利用玉璽能力提拔一批心腹。
然後,他帶著大批陸地神仙級別的心腹手下,可以淡定從容地走到何麒雕面前,對著他說兩個字:跪下!
「陛下應當聽過封神榜吧。」趙高笑道。
「封神榜?」禎帝眉頭微皺。
「對,封神榜。玉璽其實也有封神之能,可以敕封山神、河神、土地神等。但這種敕封,只能對靈體有效。」
「也就是說,我要先把活人殺了,才能對其敕封?」
「先殺人,再將人的靈體抽出,而後對其敕封。」
「這……」
禎帝陷入糾結。
殺了王忠賢,再給其敕封?
那可是他的大伴啊,從小跟隨他的夥伴,是他最信任之人。
「陛下若是不想嘎自己人,完全可以嘎那些您想嘎的人嘛。」趙高輕笑。
「這樣可以嗎?」禎帝一怔。
「陛下是怕他們對您不忠嗎?」
趙高嗤笑,「這個您放心,您賜予了他們力量,助他們成神,他們只會對您心存感激,誓死效忠於您,又怎會對您不忠呢?
就算真有忘恩負義之徒,您也可以通過玉璽操控他們的生死。
所以,您完全不用擔心他們的忠誠問題。」
「玉璽還能操控他們的生死?」
禎帝眼眸一亮。
「自然是可以的。」
趙高笑道,「我可以使用特殊手段,將玉璽煉製成類似於人皇幡的法寶。」
「好好好,想不到趙先生竟有如此手段!那不知趙先生要多久才能完成煉製?」
「不需多久,一個晚上即可。」
「好,那就有勞趙先生了。」
禎帝直接遞出玉璽,「待玉璽煉製完成,朕明日就上朝,先將朝堂上那群傢伙全部敕封了!」
趙高接過玉璽,尖著嗓子笑道:「陛下英明!您已是靈武境,無需再忌憚何麒雕。接下來,咱們就一步步蠶食掉何麒雕經營起來的一切。
這第一步,就應該是執掌朝堂,先把話語權拿回來!」
「哈哈,先生懂我!」禎帝大笑。
……
京城上空。
何麒雕盤坐在高空,面無表情,波瀾不驚。
轉眼一夜過去。
翌日早朝。
朝堂上,太子蘇晨站在龍案前,正面對著一眾文武大臣。
身為監國太子,雖主朝政,但不能坐在龍椅上。
他要麼坐在太子座,要麼站著。
他選擇站著,對著大臣們高聲道:「眾卿有事啟奏!」
「太子殿下,臣有事……」
一名文臣出列,正要奏報。
噠噠噠……
大殿門外傳來一陣陣腳步聲。
很輕很淡的腳步聲,卻很有力,每一道腳步聲都清晰地印入眾人腦海。
噠。
噠。
噠。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眾人心頭上,令得眾人心神緊繃,紛紛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大殿正門處。
眾目睽睽之下。
一道令人意想不到的錦衣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看到這道身影,眾人皆瞳孔一縮,紛紛正了正衣冠,對著大殿正門方向躬身拱手行禮。
「拜見何首輔!」
「拜見何首輔!」
太子蘇晨連忙向前走了幾步,也躬身拱手行禮。
嗯。
何麒雕淡淡嗯了一聲,走到最前面左側。
手一拂。
一張太師椅顯現。
他悠然落座。
他這才剛落座。
一道尖細的嗓音響起。
「陛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