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艘鐵甲飛船載著何麒雕等人飛向雲端。
在雲端飛行一陣後,一條天河橫亘在前方。
七艘鐵甲飛船落在天河上,隨波逐流。
鐵甲飛船乘風破浪,速度快到極致。
一路上,眾人縱覽天地,看到了無數奇景,但都是一掠而過。
好在眾人眼力極好,哪怕一掠而過的奇景,也能深映眼帘,印入腦海深處,對各種奇景看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若換做是普通人,在這般高速下縱覽天地,估計看到的只是一片花花綠綠的閃屏,連一幀清晰的畫面都捕捉不到。
片刻後。
七艘鐵甲飛船駛進了一片汪洋。
確切的說,這裡是天河與冥河的交匯處。
這片汪洋的布局,像極了一個太極圖。
天河這邊一片明亮,冥河那邊一片昏暗。
鐵甲飛船駛入昏暗區域,來到了地界。
相比於天界,地界的陸域面積和水域面積明顯要遠高於天界。
何麒雕施展洞察之眼,觀望地界各個方向,很快便鎖定一個方向,操控鐵甲飛船朝著那個方向極速前進。
……
地界。
一座充滿墮落氣息的暗黑城堡內。
會議大廳中,一群西方地界的大佬匯聚一堂。
「諸位,根據我們血族探查到的消息,已經可以確定,天堂島確實被滅了。」
一名血袍男子開口道。
「什麼,天堂島被滅了?」
「天堂島被滅了,這不是好事嘛,這麼大驚小怪作甚?」
「哈哈,天堂欺壓我們地獄多年,可算是遭到了報應。」
聽到天堂島被滅,有人大驚,有人大喜,有人幸災樂禍。
也有人蹙著眉頭,兔死狐悲。
「天堂比我地獄還要強大些許,居然都被滅了,出手之人若是也對我地獄出手,我地獄斷然沒有抗衡之力。」
「出手之人,該不會就是那位萬相聖尊吧?」
「若是萬相聖尊對我們出手,我們根本沒有勝算。」
「我們可以向地藏大人求救。」
「地藏大人未必會救我們,別忘了撒旦,還有該隱你的兒子。」
「哼!」血袍男子冷哼一聲。
他就是該隱,血族族長。
他最疼愛的一個兒子前段時間被何麒雕殺了,但他並不知道殺死他兒子的人就是萬相聖尊。
該隱看向一名男子,冷笑道:「巴爾,我血族從不只會依靠地藏大人!若地藏大人有事騰不出手,大不了我們請出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難道是……」名為巴爾的男人臉色一變。
眾人也是臉色一變,皆露出驚懼之色。
「那位大人,她若出世,能掌控得了自己的力量嗎?」
「她要是控制不住,我地獄就要被焚毀殆盡了!該隱,你確定要喚醒她?」
「就算她出世,她真能對付得了聖尊級別的無上大能嗎?」
「她就算進入狂暴狀態,最多也就是大聖級,絕不可能是聖尊大能的對手吧?」
眾人看向該隱,發出一道道質疑。
「諸位放心。」
該隱迎著眾人質疑的目光,自信滿滿,「地母大人在我血族的血河滋養多年,實力早已今非昔比。我有信心,她肯定能抗衡聖尊大能。
就算不能完全抗衡,只要能稍微抗衡一二,抵擋住萬相聖尊幾波攻勢,讓地藏大人看到地母大人的實力。
那麼,地藏大人很有可能會出手,助地母大人一臂之力。
一位無限接近聖尊的戰力,無論是哪位聖尊大能都會心動吧。」
「此言有理。」眾人頷首。
「該隱……」一人正要說什麼。
卻在這時,眾人感受到一股極強的氣機,闖入到了西方地界。
而且這股氣機他們很熟悉,正是先前感受到的那位萬相聖尊的氣機。
「萬相聖尊,他來了!」
「不好,他衝著我們來了!」
眾人皆慌了。
那道氣機毫不遮掩,目的明確,就是奔著他們來的。
意圖太明顯了。
「大家莫慌,我們現在就去血河,喚醒地母大人!」該隱說道。
「好。」
「只能如此了。」
眾人頷首。
而後,眾人皆起身,縮地成寸,來到城堡外的一片血色汪洋。
這裡就是血河,說是河,卻堪比人間的海洋,一望無際。
「這裡就是血河嗎?我還是第一次來呢。」
「血族聖地,非請勿入,總算是能一觀血河真容了。」
「聽聞洪荒時期,這血河乃是一位喚作血河老祖的聖尊大能的道場。」
「地母大人在血河老祖的道場沉睡多年,實力必然不可同日而語。」
「若是地母大人能晉升聖尊,那我等無憂矣。」
「該隱,還不速速召喚地母大人!」
眾人看向該隱。
該隱則是看向一名身穿黑裙的臉白如紙的黑髮女子,淡笑道:「莉莉絲,讓我們一起召喚地母大人吧!」
名為莉莉絲的女子,也是血族的一位始祖。
她在血族的地位,甚至比該隱還要高一些。
因為她是地母創造出來的第一位血族,該隱則是第二位,兩人都是血族始祖。
莉莉絲作為姐姐,還教導過該隱,教他如何掌控血族的力量。
可以說,莉莉絲對該隱就是亦師亦姐。
莉莉絲不大喜歡管理,否則血族族長之位就不是該隱的了。
「好。」莉莉絲微微頷首。
而後,她和該隱跪在血河岸邊,行跪拜之禮。
「血族莉莉絲。」
「血族該隱。」
「恭請地母聖安!我血族今逢大難,恐有滅族之危,煩請聖母歸來,護我血族度過難關……」
莉莉絲和該隱雙手合十,閉眸禱告一番後。
他們眉心各自溢出一滴血液,飄在身前。
血液閃爍著熾亮的血光。
片刻後。
血河深處,一具血棺飄浮而來。
飄至岸邊,棺材板掀開,棺內露出一具身穿血衣的東方女子。
一股灼熱的氣息從棺內逸出。
血棺周邊的血水開始沸騰起來。
「醒來吧,地母大人,我們需要您!」
莉莉絲和該隱高喝一聲。
他們身前的血滴飄向血棺,先後沉入血衣女子的眉心。
隨著兩滴血滴沉入眉心,被血衣女子吸收,她身上的灼熱氣息陡然暴漲。
她陡然睜眸,一雙血眸閃爍著血色光芒,其身上的灼熱氣息再度暴漲。
原本只是血棺周邊的河水沸騰,隨著她睜眸,一下子整片血河都沸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