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小安要跑,十幾個保鏢立刻追了上去。
「他要跳窗!抓住他!」保鏢頭子大吼一聲,帶人撲了上去。
嘩啦!
大片碎玻璃伴隨著小安的身體,直接從三樓墜落,砸在樓下的車上。
幾個保鏢衝到窗戶前往下看。
小安在車上起身,在地上翻滾了一圈,雖然踉蹌了一下,但很快穩住身形,直接向著遠處跑去。
「媽的,跑了!」保鏢頭子咬牙切齒地罵道,轉頭看向走上來的司徒雅,「夫人,他跳下去了,跑得很快,要不要去追?」
司徒雅惱怒無比
沒能當場弄死這個突然殺進來的瘋子,她心裡窩著極大的火。
保鏢頭子立刻分出一半人去追,然後打電話叫了更多的人對小安進行追捕。
他則繼續守在司徒雅的身邊。
司徒雅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被小安丟下的行李箱上。
箱子已經被軍刺扎得千瘡百孔,帆布都翻卷了出來,周圍滿是鮮血。
「這瘋子進來殺人,居然還一直拖著個行李箱?」
保鏢頭子疑惑的走過去,用腳踢了踢箱子,嘀咕了一句,「裡面到底裝的什麼東西,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老闆,這箱子砍上去的感覺......像是活物。」
旁邊一個保鏢咽了口唾沫,聲音里也帶著遲疑。
司徒雅愣住了。
像是活物?
她皺起眉頭,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極其強烈的不安。
活物,行李箱,劉今安的直播,照片上被刀貼著臉的兒子。
這幾個信息在她的腦子裡瞬間串聯在一起。
司徒雅的呼吸停滯了,她的眼角驟然撐大,一股冰冷的寒意直衝天靈蓋,連頭皮都麻了。
她死死盯著那個還在往外滲血的行李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拉開它......」
司徒雅渾身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牙齒上下發出咯咯的聲音。
保鏢頭子愣了一下,蹲下身,抓住了箱子拉鏈。
拉鏈已經被血浸透,有些發澀,保鏢頭子用力一扯。
刺啦。
拉鏈被完全拉開,把已經破爛不堪的箱蓋翻向一邊。
司徒雅伸直了脖子,看清了箱子裡的東西。
一瞬間,她張大了嘴,雙眼極具收縮,卻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整個人瞬間定格,臉上的表情也變成了極度驚駭和瘋狂。
那是一件她無比熟悉的卡通連體睡衣,也是兒子失蹤那天她剛給兒子換上的。
只是現在,這件睡衣已經被軍刺捅得稀爛,原本藍色的布料已經徹底變成了紅色。
司徒雅盯著箱子裡的一團,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乾了骨頭,癱軟在血泊里。
「給我把他剁成肉泥......他拿個箱子你們就不會砍了......連那個箱子一起給我亂刀劈碎......」
幾分鐘前她自己說的話,此刻都變成了最鋒利的刀,一刀一刀活剮著她的心臟。
是她親口下令,讓手下的保鏢對著這個箱子亂刀劈砍。
那十幾刀,全是她的人砍的。
幾個剛才參與圍攻、往行李箱上砍過刀的保鏢,臉色瞬間變得死灰,雙腿一軟,全跪在了地上。
司徒雅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她跪在血泊里,雙手胡亂在半空中抓撓了兩次。
她想要尖叫,喉嚨里卻只發出「咯咯」的聲音。
緊接著,她只感覺自己的心猛地一痛。
「噗!」
一大口血直接從司徒雅嘴裡噴了出來。
血點子濺在行李箱上,也濺在了小小的身體上。
緊接著,司徒雅兩眼往上一翻,身體直挺挺地往後倒去,「砰」的一聲倒在地板上。
「夫人!」
保鏢頭子嚇得臉色慘白。
他連滾帶爬地衝過去,一把托住司徒雅的後腦勺。
「叫救護車!快他媽叫救護車!」保鏢頭子衝著旁邊傻愣著的手下大吼。
整個客廳亂成一團。
有人掏出手機撥號,有人跑去拿急救箱。
......
另一邊,江州。劉今安幾人正在去往醫院的路上。
蕭瑤吹著粉色的泡泡糖,在前面開車,劉今安和夢溪坐在後排。
劉今安的左手剛才在台上強行切黃花梨,傷口崩開了,紗布完全被染成了紅色。
他正拿著濕巾擦手背上的血跡。
夢溪拿著平板電腦,快速翻看著網上的各種數據。
「宋一刀親口認輸了。」
夢溪轉頭對劉今安說,「這段視頻已經被各大媒體瘋狂轉載,你今天在現場雕出的那尊怒目金剛,徹底把你推上神壇了,在這個圈子裡,你現在就是第一人。」
劉今安擦著手,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夢溪繼續說:「這事發酵得太快了,只要再把前面那些負面輿論壓下去,你就徹底站住腳了,而且,你的名氣徹底打開了,現在連江州以外的商圈都在打聽你的背景,這樣對咱們後面的商業計劃很有利。」
劉今安冷笑一聲。
「壓下去?不用壓了。」
夢溪轉頭看他。
「把跳得最歡的那幾個網紅,還有帶節奏的自媒體大V。」
劉今安聲音很冷,「全給我直接起訴,不用發律師函,直接走法院傳票,告到他們傾家蕩產為止,有一個算一個,誰今天在場館門口罵了,全給老子拉清單。」
「已經在辦了。」
夢溪立刻點頭,「這次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庭下調解,既然他們收黑錢造謠,那就必須讓他們賠到底褲都不剩,我順便給你的工作室造個勢,接幾單大生意。」
前面的蕭瑤一拍方向盤,罵罵咧咧地插嘴:「劉今安,要我說起訴太便宜這幫王八蛋了,你把名單給我,我今晚帶幾十個弟兄,去把他們的嘴都用針線縫上,看他們以後還怎麼在網上噴糞。」
「閉嘴開你的車。」劉今安懶得理她。
「切,真慫。」
蕭瑤撇了撇嘴,一腳油門踩到底,越野車在車流中瘋狂穿梭。
就在這個時候,劉今安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竟然是張昕昕。
劉今安一怔,難道是顧曼語醒了?
他想了想,還是接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