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爐內的清心草幾乎在投入的瞬間就被過高的溫度燒成了焦黑的灰燼。
連一絲靈液都未能萃取出。
與此同時，那股因控火失敗而導致的氣血與精神力的反噬，如同針扎般刺入秦衍的腦海。
「呃……」
秦衍只覺腦海中「嗡」的一聲，仿佛有一根弦驟然崩斷。
強烈的眩暈感和空虛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隨即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地。
臉色蒼白如紙，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果然還是太勉強了……」
秦衍心中苦笑。
蕭火見狀，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秦衍身邊。
他臉上並無責備之色，反而帶著一絲關切和更深的好奇。
他伸出手指，一枚龍眼大小、散發著淡淡清涼氣息的乳白色丹藥出現在指尖。
「把這枚『清神丹』吃了，能緩解你的精神疲勞。」
蕭火將丹藥遞到秦衍嘴邊。
「多謝老師。」
秦衍虛弱地道了聲謝，張口將丹藥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
一股清涼舒爽的氣流瞬間湧入四肢百骸，並迅速上涌至腦海。
那股暈眩、脹痛的感覺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明與舒緩。
與此同時，蕭火另一隻手隨意地朝著那團依舊在躁動不安的赤紅火焰凌空一點。
也不見他如何作勢，那暴亂的火焰瞬間變得溫順無比。
乖乖地縮回了丹爐底座，恢復了平靜。
處理完失控的火焰，蕭火的目光再次落回到秦衍身上。
他雙手背在身後。
繞著癱坐在地、剛剛恢復些許血色的秦衍走了好幾圈。
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秦衍被老師這審視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
忍不住開口問道：「老師，您……您一直看著我幹什麼？」
蕭火停下腳步，摸著下巴。
臉上滿是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低聲嘀咕道：「奇怪，當真是奇怪……」
「老師，什麼太奇怪了？」
秦衍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是你太奇怪了！」
蕭火直言不諱，目光灼灼地盯著秦衍。
「我？」秦衍一愣。
「沒錯，就是你！」
蕭火語氣肯定，「按照我對你的觀察和了解，你能在不到二十天的時間裡，掌握那兩本堪稱浩瀚的煉丹材料典籍。
這絕非單靠死記硬背就能做到的。
這背後，必然需要遠超常人的精神力作為支撐！
強大的精神力，意味著更強的記憶能力、理解能力和推演能力。」
他頓了頓，指著那團已經恢復平靜的獸火。
繼續說道：「按理說，擁有這等精神力天賦的人。
操控這等低階獸火進行最基礎的暖爐和初步淬鍊，縱然手法生疏，也絕不該像你這般……嗯，這般『艱難』。
你剛剛的表現，連維持穩定暖爐都汗流浹背。
嘗試變化火候立刻失控反噬，這精神力消耗的速度和程度。
完全不符合常理，簡直……一言難盡。」
秦衍聞言，心中猛地一緊，暗道不妙。
他對自己情況再清楚不過。
能快速掌握知識，全靠那神秘面板和技藝點的功勞。
與自身的精神力強度並無直接關係。
而他的精神力數值，面板上顯示得清清楚楚——42赫。
這個數字，聽起來似乎並不算高。
他連忙強行鎮定下來，試圖轉移話題。
同時也是真心求教：「老師，您一直提到精神力，這精神力……到底具體有什麼用處呢？」
蕭火似乎沒有察覺秦衍的意圖，或者說他本身也樂於為學生解惑。
便順著話題解釋道：「精神力的作用？
那可太多了，堪稱武者，尤其是輔修職業者的根基之一！」
他扳著手指頭數道：「就好比剛剛你操控火焰，精神力強大者。
不僅可以更精細地掌控火候，更能長時間維持這種高強度的專注狀態。
一口氣支撐到丹藥煉製完畢也遊刃有餘。
而在煉器、刻制符文陣烙印時。
精神力的作用更是至關重要，直接關係到成敗與品質。」
「即便是在純粹的武道修煉上。
精神力強大者也占據著巨大優勢。
他們領悟功法、武技的速度更快。
更容易掌握其中的精髓與意境，甚至能觸類旁通。
更重要的是，在步入中品乃至高品武者之後。
修煉的重點會逐漸轉向對天地能量的感悟與掌控。
精神力的強弱，將直接決定修煉速度的快慢以及對力量本質的理解深度！」
蕭火看著秦衍，總結道：「所以，在武道界有一句不算絕對，但很有道理的話：精神力強大的人不一定是頂尖天才。
但真正的頂尖天才，無一例外，都擁有著遠超同儕的精神力！
你說，這精神力重不重要？」
秦衍聽完，心中更是慌得一批。
他如今表現出來的學習能力，在旁人眼中無疑是「天才」級別的。
可偏偏支撐「天才」之名的重要基石——精神力。
似乎與他實際的「庸才」水平嚴重不符？
這要是被深究下去……
他現在也不知道42赫的精神力，究竟處於什麼水平。
就在這時，蕭火忽然嘆了口氣。
有些遺憾地說道：「可惜啊，精神力這東西，玄之又玄。
在達到100赫以上，能夠初步外放、干涉現實之前。
根本無法精確測量，只能通過一些表現來大致推測。
不然，我真想現在就給你測測。
看看你小子這精神力，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聽到這話，秦衍心中頓時暗暗鬆了一口氣。不能精確測量就好！
只要測不了，老師的一切推測就都只是推測，他就有矇混過關的空間。
他趕緊趁熱打鐵，繼續追問，試圖從老師這裡套出更多關於精神力的常識。
也好對自己有個清晰的定位：「老師，聽您這麼說，精神力難道還有明確的劃分層次嗎？」
「自然是有的。」
蕭火點了點頭，雖然疑惑未解，但還是耐心解釋道，「在沒有修煉精神力功法前，精神力越高，其天賦越強，修煉速度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