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尖之上,一尺長的金色槍芒吞吐不定,鋒銳之氣割裂空氣。
發出「嘶嘶」銳響!而這並非最震撼的——
只見槍身周圍,一道道凝實如實質的金色罡氣憑空浮現,交錯盤旋!
一道、兩道、三道……眨眼間,足足八道基礎槍罡凝聚而出,環繞槍身,如眾星拱月!
這還沒完!
八道槍罡甫一出現,便如同受到無形之力的催動,驟然分裂、衍生!
最終化作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四十八道淡金色罡氣!
槍出如龍,金芒破空!
整個演武別苑的空氣,似乎都因為這一槍的凝聚而變得沉重、凝滯!
台下距離較近的一些觀眾,甚至感到呼吸一窒,皮膚傳來隱隱的刺痛感!
「什麼?!」
雲辰臉上的自信與戰意在槍芒爆發的瞬間,化為了無邊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壓力。
那槍芒中蘊含的氣血總量與瞬間爆發力,簡直超出了他對三品後期武者的認知極限!
他拼盡全力,將「曜日·流光斬」催動到極致。
劍光更加熾烈,試圖以攻對攻,抵擋那道致命的金色槍芒。
然而——
「鐺——!!!」
沒有僵持,沒有消磨。
那璀璨耀眼的金色槍芒,以一種摧枯拉朽、無可阻擋的姿態,瞬間撕裂了那看似華麗磅礴的劍芒!
「噗——!」
雲辰如遭雷擊,胸口如同被重錘砸中,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他握劍的虎口崩裂,長劍再也無法握住,脫手飛出!
整個人更是在那恐怖巨力的衝擊下,雙腳離地,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
直接飛越了擂台邊界,重重摔在數十米外的地面上。
翻滾了幾下,便一動不動,直接昏死了過去!
秒殺!
又是一招秒殺!而且秒殺的,是曦光城三大年輕天驕之一、三品後期的雲辰!
剎那間,整個演武別苑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無論是精靈族還是人族,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張大了嘴巴,臉上寫滿了無以復加的震撼與驚愕!
精靈族震驚於他們引以為傲的頂尖天才雲辰,竟然敗得如此乾脆,如此徹底,近乎毫無還手之力!
那恐怖的槍芒與瞬間爆發的力量,讓他們感到一陣膽寒。
而人族天驕們,在短暫的震驚過後,則爆發出更加熱烈的驚呼與議論!
「48道槍罡!我靠!秦衍的《九轉金身槍》疊罡,竟然已經練到了第三重?!」
「四十八道……那相當於近五百卡氣血的瞬間增幅啊!太變態了!」
「怪不得能秒殺三品後期……這爆發力,同階之中,誰能擋得住?!」
柳如煙死死盯著擂台上那個持槍而立的挺拔身影,紅唇緊抿,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她以為自己進步已經夠快,可秦衍……這個傢伙,竟然已經將疊罡練到了第三重,基礎槍罡達到了八道!
這進步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秦衍持槍立於擂台中央,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寂靜的人群。
精靈族與人族的天驕們臉上那混雜著震驚、難以置信乃至一絲茫然的神情,在他眼中清晰可見。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才哪到哪?
剛剛那一槍,他只動用了疊罡三重——八道基礎槍罡衍化出的四十八道淡金色罡氣,配合三品後期的磅礴氣血。
而他真正的底牌,遠不止於此。
他那三尺槍芒,方才根本未曾顯露。
更何況,他的《九轉金身槍》煉血篇,在日夜不輟的技藝點的持續灌注下,已然悄然突破,踏入了第八轉(3%)的境界!
而一旦將煉血篇修煉至第九轉圓滿,屆時便能解鎖「疊罡」的最終形態——罡氣圓滿!
屆時,他將能凝聚並掌控足足九九八十一道槍罡!
那將是何等浩瀚磅礴的力量?
足以讓他在三品境真正擁有傲視同儕、甚至越階挑戰的資本!
更重要的是,第九轉圓滿,還將解鎖《九轉金身槍》煉血篇真正的核心殺招!
他距離實力再次迎來質的飛躍,僅有一步之遙!
這如何能不讓他心潮暗涌?
壓下心中的期待,秦衍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聲音清晰地傳遍略顯沉寂的演武別苑:
「下一個。」
然而,他的聲音落下後,擂台周圍卻出現了一陣短暫的寂靜。
無論是人族還是精靈族的天驕,此刻都有些猶豫。
秦衍剛才秒殺雲辰的恐怖一幕還歷歷在目,那四十八道槍罡帶來的壓迫感實在太強。
三品後期、實力不俗的雲辰都擋不住一槍,誰還敢輕易上去觸這個霉頭?
一時間,竟無人應聲挑戰。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微妙的尷尬與凝滯。
就在這時,演武別苑入口處,那淡綠色的防護光幕微微波動起來。
一道身影,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來人身材格外高大魁梧、幾乎比尋常精靈高出半個頭。
一身古銅色的肌膚隱隱散發著厚重沉凝的氣息。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名看起來像是隨從或同伴的精靈,正低聲快速地向他說著什麼,目光不時瞥向擂台上的秦衍。
「是地塵!他終於來了!」
「太好了!地塵的實力比雲辰還要紮實,尤其在防禦和力量上更勝一籌!」
「說不定他能擋住那個人族小子的攻擊!」
「地塵加油!為我們曦光城爭回顏面!」
地塵的出現,仿佛給陷入沉寂與挫敗的精靈族一方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地塵的目光,從踏入別苑開始,就牢牢鎖定在擂台上的秦衍身上。
他翠綠色的眼眸中,沒有太多對秦衍實力的驚懼,反而燃燒著熊熊的戰意,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敵意與較勁。
他地塵不僅是曦光城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也是溫寧眾多傾慕者中,最為執著、也最為自信的一位。
他欣賞溫寧的溫婉與才情,更驚艷於她在劍道上的天賦與專注。
他自認天賦、實力、家世皆不差,配得上溫寧。
然而,無論他如何示好,如何創造「偶遇」,溫寧對他始終保持著禮貌而疏遠的距離。
那抹溫暖明媚的笑容,從未為他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