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秦衍選擇的對手,是一位來自大領地、氣息已達三品後期的精靈劍士時,許多王城精靈眼中更是燃起了些許希冀——或許,這位外來的精靈,能挫一挫那人族秦衍的鋒芒?
然而,希望很快變成了又一次的驚嘆與無奈。
戰鬥開始得突然,結束得更快。
那位精靈劍士顯然也聽說過秦衍,一上來便全力以赴,劍光如瀑。
速度與力量瞬間爆發到極致,試圖搶占先機。
但秦衍的應對,簡單得令人心寒。
面對洶湧而來的劍光,秦衍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他手中的長槍動了。
四十八道槍罡纏繞在一尺槍芒之上,悍然迎接而上!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精靈劍士的長劍被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盪開,身軀也隨著飛落出擂台。
一口鮮血噴出,陷入昏迷!
全場為之一靜。
又是一招!
又是一位三品後期的精靈天才,連一槍都未能接下!
擂台下的王都年輕精靈們,相視苦笑。
眼中希冀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與一絲無力感。
這個秦衍,簡直強得不像話!
這邊的迅速結束戰鬥,動靜雖不大,卻因其結果過於驚人,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漣漪迅速擴散開來。
其他擂台附近,不少來自各領地的天驕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紛紛向旁人打聽。
當得知秦衍數日來連勝,且多次一招擊敗三品後期對手的戰績後。
不少好奇、審視、乃至帶著強烈戰意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這座擂台,投向了台上那道持槍挺立的孤傲身影。
很快,挑戰接踵而至。
第二位上台的,是一位來自另一處大領地的精靈女子。
手持雙短刃,靈動異常,修為同樣是三品後期。
她試圖以詭變克制秦衍的長槍。
然而,秦衍的長槍卻似一張無形的大網。
任憑她如何刺出,槍尖總能如影隨形,封死她所有進攻路線。
最終,同樣是一槍點出,擊飛了她左手短刃,槍桿順勢輕拍其肩,將她送出擂台邊界。
第三位挑戰者,是一位體型魁梧、專精力量的精靈壯漢。
手持一柄沉重戰斧,走的是以力破巧的路子。
他狂吼著發動衝鋒,戰斧裹挾著開山裂石般的威勢劈下。
秦衍見狀,直接硬接!
硬碰硬,他就沒帶怕過!
金光一閃,精靈壯漢被送出了擂台。
又是乾淨利落的兩場勝利,依舊無人能逼出秦衍的第二招。
在眾多複雜的目光注視下,秦衍面色平靜地接過今日的兩滴宗師真血獎勵。
對裁判點頭致意,然後轉身,步伐穩健地走下了擂台。
很快消失在通往別苑方向的迴廊盡頭。
身後,十個擂台上的戰鬥依舊激烈。
更多的天才正在登場,展現各自的風采。
但今日,至少在這個清晨,「秦衍」這個名字,以及他那柄烏黑的長槍,再次給所有目睹者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一股無形的壓力,也開始在一些心高氣傲的精靈天才心中滋生。
4月2日至4日。
一連三天,秦衍的身影每日都會準時出現在演武別苑那十座喧囂的擂台之間。
這三天,他延續了之前的強勢。
每日登台,挑戰的皆是來自各領地、修為達三品後期的精靈族天驕。
戰鬥的過程,在外人看來,竟有種異乎尋常的「輕鬆」與「重複」。
無論對手是擅長手段,秦衍的應對始終如一——那柄烏黑如墨的長槍「墨痕」。
總會以最簡單、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破開一切防禦與攻勢,奠定勝局。
槍出,勝負分。
沒有一場戰鬥超過一招。
那驚艷絕倫的一槍,成為了秦衍的標誌,也成了許多挑戰者心頭難以驅散的陰霾。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某種無形的篩選機制在起作用。
這三天裡,秦衍遇到的對手雖然不乏實力強勁者,卻始終未曾遭遇那些「超級天驕」。
那些被王城精靈們私下議論、名頭響亮、被視作此次演武真正「種子」的超級天驕們——例如李慕曾鄭重提醒過的「天塵」之流——卻一個也未曾出現在他對面的擂台上。
是運氣好嗎?避開了這些潛在的強敵,讓他能更順利地積累勝場和資源。
還是運氣差?缺少了與真正頂尖高手交鋒的機會。
秦衍自己也說不清。
他只能將這份疑慮暫時壓下。
專注於眼前每一場戰鬥的體悟,以及每日雷打不動的煉化真血與苦修。
4月4日,夜。
萬籟俱寂,月華如水銀瀉地,透過窗欞,為秦衍居住的靜謐院落披上一層清冷的紗衣。
室內的微光,勾勒出他持槍挺立的輪廓。
此刻,他剛剛服下一滴宗師真血。
熾熱的能量洪流再次在體內奔騰起來,但這一次的感覺,與往日略有不同。
氣血的奔涌似乎達到了某個臨界點,不再是簡單的量增,而是孕育著某種質的變化。
秦衍屏息凝神。
手中長槍開始緩緩舞動。
槍身划過空氣,發出低沉而有力的震顫嗡鳴。
隨著槍法逐漸展開,速度加快,那震顫聲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密集。
煉血篇的奧義,在於以槍法引導氣血,以氣血淬鍊血液,最終達到血氣化罡的境界。
此刻,在宗師真血的強力催化下,秦衍體內本就沸騰到極點的血液溫度再次急劇攀升。
血液流動的聲音如同江河奔涌,嘩嘩作響,甚至隱約可聞。
血液中的雜質被進一步淬鍊、蒸發,更為精純磅礴的血氣被激發出來。
這些血氣起初如霧如煙,從他周身毛孔絲絲縷縷地滲出,縈繞在身體周圍。
但隨著槍法的運轉,氣血搬運越來越快,越來越凝練,那散逸的血霧仿佛受到了無形的牽引。
開始向他手中的長槍匯聚,尤其是槍尖之處。
就是此刻!
秦衍眼中精光爆射,一聲低喝:「血罡,出!」
「轟——!」
槍身震顫,發出清越的鳴響。
只見那匯聚於槍尖的血色霧氣驟然壓縮、凝聚。
顏色由淡轉濃,最終化為一道凝實如實質、約莫寸許長短、微微扭曲著空氣的血色罡氣,如同為金色的槍尖鍍上了一層燃燒的血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