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身之上,那原本已經密集到令人眼花的六十八道槍罡旁邊。
陡然間,又有整整十道槍罡瞬間凝聚、疊加而上!
七十八道槍罡!
疊罡之術,再增威能!
長槍的鋒芒與氣勢,陡然再上一個台階!
這一變化來得太過突然,原本看似均衡的對抗,瞬間被打破!
「破!」
嗤啦——!
堅韌無比的藤蔓被輕易撕裂,內部結構被狂暴的槍罡與氣血摧毀!
秦衍得勢不饒人,槍法如狂風暴雨般展開!
進行高速、高頻的穿透性打擊!
「嗤!嗤!嗤!嗤!」
不過短短几息時間——
「轟隆!!」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的爆炸響起!
那融合了兩條藤蔓的粗壯黑色藤蔓,徹底炸裂開來。
化為一大片濃郁翻滾的黑霧,緩緩消散。
解決了這個最大的威脅,秦衍略微喘息,目光再次掃過戰場。
甲山已經岌岌可危,蘇琉璃雖然壓制對手但短時間內也難以抽身。
「不能再這樣各自為戰了,必須改變策略!」
他目光在蘇琉璃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念頭急轉。
這位神秘的隊友實力深不可測,卻一直有所保留。
甚至剛才他遇險時,也未盡全力來援……
不能再讓她這樣「輕鬆」下去了。
想到這裡,秦衍調整方向,不再直接沖向邪靈本體,反而向著蘇琉璃的戰圈掠去。
「琉璃姑娘,我來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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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朗聲開口,語氣顯得頗為「熱心」。
動作卻絲毫不慢,話音未落,人已攜著凌厲槍勢殺到蘇琉璃身側。
長槍一抖,便強勢地切入戰局。
蘇琉璃手中長鞭微微一頓,側過頭。
清冷的目光落在秦衍臉上,唇角竟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沒有拒絕,只是手中鞭影更加詭譎了幾分。
配合著秦衍的槍勢,兩人聯手,威力大增。
那藤蔓雖然強化,但在秦衍這生力軍加入後,頓時左支右絀。
不過十數回合,便在槍芒與鞭影的交織下,被絞得寸寸斷裂,最終轟然潰散。
「琉璃姑娘果然厲害。」
秦衍收槍,仿佛真心讚嘆,隨即話鋒一轉,「但甲山兄弟那邊情況危急,我去助他一臂之力。
煩請琉璃姑娘先用遠程手段牽制那邪靈本體,減緩其恢復和反擊速度。
我儘快幫甲山兄弟解除威脅,到時候再再合力對付本體!」
蘇琉璃聞言,秀眉微挑,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在秦衍臉上停留了一瞬。
隨即竟展顏一笑,笑容中那抹妖異與玩味更濃:
「好啊。」
她答應得異常爽快,甚至沒有提出任何異議或條件。
秦衍心中微愣,愈發覺得此女心思難測。
但對方既然答應,計劃便可繼續。
「好!那本體就暫且交給姑娘了!」
不管蘇琉璃有何算計,眼下逼她分擔壓力、消耗她的實力,總歸對自己有利。
若最後自己精疲力竭,而她卻狀態完好,誰知道這深不可測的女人會做出什麼事來?
蘇琉璃不再多言,轉身,邁著輕盈的步伐,向著藤蔓邪靈本體走去。
在距離本體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她停下了腳步。
這個距離,既能保證攻擊的有效性,又能在本體暴起發難時有足夠的反應時間。
她手腕一抖,暗紅長鞭鞭身鞭芒吞吐,驟然伸長!
咻!咻!咻!
暗紅色的鞭影化作一道道赤色閃電,精準而迅疾地抽打在藤蔓邪靈的根須上!
每一鞭落下,都炸起一小團黑霧,在那墨黑色的軀體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焦痕。
雖然造成的傷害看似不大,但勝在連綿不絕。
那藤蔓邪靈似乎被這「撓痒痒」般的持續攻擊所激怒,軀幹微微震顫。
頭頂的黑色花苞收攏又舒張,卻並未對付蘇琉璃,只是周身的黑霧翻騰得更加劇烈了一些。
從遠處看去,邪靈龐大的軀體在赤色鞭影的不斷抽打下黑霧繚繞。
焦痕點點,倒真有幾分「悽慘」的模樣。
秦衍這邊,已迅速掠至甲山身旁。
甲山此刻已是強弩之末,全靠一身厚甲硬撐。秦衍二話不說,挺槍加入戰局。
那條原本壓制甲山的藤蔓,在秦衍那凌厲無匹的槍法面前,很快便被一槍刺穿核心,爆散開來。
甲山脫困,大口喘息著,看向秦衍的目光充滿了感激與震撼。
這個人族少年的實力,尤其是那層出不窮、威力驚人的槍罡。
簡直比他族內那位聲名赫赫的天驕玄龜還要可怕幾分!
「走,我們去對付本體!」
秦衍招呼一聲,帶著甲山,再次回到了蘇琉璃所在的區域。
此刻,蘇琉璃依舊在不緊不慢地揮動著長鞭,遠程「壓制」著邪靈本體。
看到秦衍和甲山過來,她停下了動作。
目光平靜地看向兩人,準確地說,是看向了秦衍。
「你們從正面攻擊根須。」
「我從側翼和後方向對其根莖發動致命攻擊。
我一個人遠程攻擊,效率太低。」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遠處激烈的主戰場。
只見外層的邪靈大軍正在源源不斷地補充。
天驕們的防線已經岌岌可危,地面上屍體越來越多。
如果不能儘快解決這頭極限邪靈,奪取或摧毀乙木靈心,一旦外層防線被突破,邪靈內外夾擊……
到時候他們所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形勢,已經到了最危急的關頭。
秦衍與甲山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蘇琉璃的提議是目前最合理、最有效率的戰術。
而且,眼前的藤蔓邪靈經過連番重創,周身翻湧的黑霧已變得稀薄黯淡。
從表面上看,威脅似乎已大不如前,勝利仿佛觸手可及。
三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達成簡易戰術:
防禦最強的甲山頂在最前方,承受可能的正面衝擊;
攻擊力最為鋒銳的秦衍緊隨其後,負責主要輸出;
而蘇琉璃則依舊在相對安全的距離外,以長鞭進行持續的遠程攻擊。
看著蘇琉璃始終穩穩站在遠處,鞭影翻飛卻未見其真正涉險,秦衍心中那根警惕的弦絲毫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