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如蟬翼、卻純粹到極致的金色光膜。
如同最精緻的鎏金,完美地覆蓋在了那四尺金色槍芒的表面!
歸一!
九轉金身槍煉血篇的殺招!
化繁為簡,萬罡歸宗!
化八十一道分散槍罡,凝為一道增幅槍芒本體的終極罡膜!
其效果,便是將槍法類武道技藝的威力,增幅四倍!
秦衍的槍芒為四尺,代表增幅400卡氣血爆發力。
四倍增幅,便是1600卡的額外爆發!
這比八十一道槍罡分散攻擊時提供的總威力,足足提升了將近一倍!
此刻,長槍之上,再無罡氣環繞的華麗景象。
只有一道樸實無華、卻璀璨到令周圍一切黑暗都黯然失色的純粹金色槍芒!
一股令周圍濃稠邪霧都驚恐退散的恐怖威壓,自槍尖瀰漫開來!
「破——!!!」
秦衍將所有力量、所有意志盡數凝聚於這一槍之中。
向著前方那面看似堅不可摧的藤蔓護盾,悍然刺出!
槍出,無光,唯有一道筆直的金線,割裂黑暗!
槍尖所過之處,粘稠的黑霧如同被無形之力排開,形成一條真空通道!
這一槍蘊含的瞬間氣血爆發力,在經過多重增幅後,已經達到了——4264卡!
咔嚓——!!!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聲清脆到極致的的聲音。
那面堅不可摧的藤蔓護盾,在與那道金色槍線接觸的剎那,便被轟然炸裂成無數黑色的碎片!
槍尖去勢絲毫不減,毫無阻礙地、深深地貫入了中心邪靈那最為核心的根莖部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中心邪靈身軀猛地僵直,那黑色水晶般的花苞劇烈顫抖。
發出一種非人非獸、尖銳到靈魂層面的悽厲嘶鳴!
仿佛無數怨魂在同時哀嚎!
體表流轉的純黑光澤瞬間黯淡、紊亂,無數道裂縫以槍尖刺入點為中心,瘋狂蔓延!
粘稠的黑色液體如同噴泉般從裂縫中狂涌而出!
緊接著——
「轟隆——!!!」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那株深藏地底的中心藤蔓邪靈,再也無法承受這毀滅性的一擊,整個軀幹連同根須,轟然爆炸開來!
化為無數碎片與更加濃郁的黑霧塵埃,向著四周激射!
爆炸的餘波平息,煙塵緩緩飄落。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在秦衍身後一米處正欲撲下的第一頭藤蔓蛟龍,以及不遠處剛剛完全成型的第二頭蛟龍,仿佛瞬間失去了能量源頭與控制核心,身軀同時僵住。
隨即如同沙雕般崩解,化作了兩團巨大的黑霧,緩緩消散。
那懸浮的九宮格法陣,也閃爍了幾下,徹底湮滅。
地穴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秦衍保持著出槍的姿勢,站在原地。
槍尖之上,那層金色的罡膜已然消散,槍芒也黯淡了許多。
劇烈地喘息著,胸膛如同風箱般起伏。
他渾身浴血,傷口火辣辣地疼痛,體內氣血幾乎被這一式「歸一」抽乾。
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精神也因過度集中與消耗而陣陣恍惚。
但,他的臉上,卻緩緩綻開了一抹如釋重負的、帶著疲憊與勝利喜悅的笑容。
這一戰,他贏了!
在近乎絕境中,憑藉殺招與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氣,他摧毀了這藤蔓森林地下真正的核心!
笑容剛剛浮現,極度的虛弱感便如潮水般襲來。
他眼前一黑,身軀晃了晃。
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軟軟地倒在了冰冷潮濕的藤蔓地面上,意識迅速模糊。
而就在他倒下之後,在那中心邪靈原本所在位置的上方空中,一點奇異的幽光悄然浮現。
那是一枚約莫鴿卵大小、通體漆黑如最深邃的夜空、表面卻流轉著絲絲暗金色玄奧紋路的奇異種子。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緩緩旋轉著。
更令人驚異的是,儘管下方的邪靈本體已毀。
但那四條從上方延伸下來的粗壯主藤蔓。
依舊如同百川歸般,自發地、持續地湧入這枚懸浮的黑色種子之中。
種子表面,那些暗金紋路隨著能量的注入,似乎微微亮起,又似乎更加內斂深邃。
陡然間,那枚懸浮於空的黑色種子,仿佛達到了承載的極限。
其表面流轉的深邃幽光驟然變得刺目、不穩定。
隨即,它與那四條仍在向其灌注能量的主藤蔓之間的聯繫,如同被無形之刃斬斷,驟然崩解!
種子表面光芒一暗,失去了懸浮之力,直直地墜落下來。
嗒」一聲輕響,掉在了下方藤蔓碎屑和上。
它靜靜地躺在那裡,表面那層幽光變得極其微弱、內斂,再無之前那種勾連天地的詭異威勢。
整個地下空間,隨著種子墜落,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翻湧的黑霧停止了流動,蠕動的藤蔓壁也仿佛失去了生機,變得僵硬。
只有秦衍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這片絕對的死寂中清晰可聞。
……
與此同時,上方那廣袤而詭異的黑色藤蔓森林。
驚天動地的劇變正在發生!
無數纏繞、盤踞、構成森林主體的黑色藤蔓。
無論粗細大小,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風化!
它們表面的暗沉光澤迅速褪去,變得乾癟、灰敗。
隨即化作縷縷黑煙,裊裊升起,消散在空氣中。
成片成片的藤蔓如同多米諾骨牌般倒下、湮滅。
更關鍵的是,那一直籠罩在森林最外圍、如同厚重帷幕般阻擋去路的濃鬱黑霧屏障,也開始緩緩變淡、消散!
久違的、屬於蒼麟古岳正常區域的光線與氣息,開始從森林邊緣滲透進來。
生路,顯現!
然而,這片給予希望的景象之下,卻掩蓋著觸目驚心的慘烈。
森林中央的核心廣場區域,此刻還能站著的各族天驕,僅僅只剩下十餘人!
與最初進入此地的近三百之眾相比,可謂十不存一,傷亡慘重到了極點!
廣場上、藤蔓間,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與冰冷的屍骸,鮮血幾乎將黑色的地面染成了暗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