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俊美,一雙宛如最上等翡翠般的眼眸,清澈深邃,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淡然與疏離。
他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古樸、兩端鑲嵌著翠綠寶石的精靈長弓。
弓身似乎與他的氣息完全融為一體。
僅僅是站在那裡,一股難以言喻的、溫和卻又無比強大的威壓,便自然而然地瀰漫開來。
遠非之前那些能量虛影可比。
精靈男子目光掃過秦衍與蘇琉璃,嘴唇微動。
一道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吾名,青霖。」
秦衍聞言,心頭猛然一震!
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縮。
青霖!這個名字,與這座府邸的名字完全一致!
那麼,眼前這道栩栩如生、散發著如此獨特氣場的虛影,其身份已經不言而喻。
青霖的投影似乎並無太多情感,繼續以平靜的語調宣告規則:
「規則很簡單:接下吾三箭。」
「三箭之後,若爾等尚能站立於此,便可獲得——生命聖杯。」
話音落下,他便不再多言,仿佛古老的規則已然言明,無需贅述。
其右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手中的象牙白長弓,左手虛引,仿佛從虛空中抽出了一根無形的弓弦。
他的動作流暢、自然,仿佛與弓、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道韻。
「《森語箭法》,第一式——萌芽·破土。」
隨著這聲輕吟,弓弦之上。
一道通體呈現出新生嫩芽般淡綠色的能量箭矢,無聲無息地凝聚成型!
這支箭矢看似細小,遠不如之前的百殺箭那般聲勢駭人,但其出現的一剎那,一股極端凝練、極度鋒銳的恐怖氣息悄然爆發。
沒有任何蓄力的多餘動作,青霖虛影右手一松。
「嘣——!」
光弦震響,聲音清越,卻帶著直透靈魂的顫音。
那支「萌芽」之箭離弦而出!
速度並非快得無法捕捉,但其軌跡卻玄奧難測。
箭矢飛行的過程中,其周圍的空氣竟隱隱扭曲,浮現出一株微型的、正在奮力破開土壤、向上生長的樹人虛影!
樹人虛影與箭矢融為一體,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破開一切阻礙的堅定意志,鎖定了秦衍!
這第一箭的威力,在秦衍的感知中,也僅僅比第一關那集合百名虛影之力、聲勢浩大的『百殺箭』弱上一線!
「好箭!」
秦衍心中凜然,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知道,面對這種層次的對手,任何試探都是多餘的,必須全力以赴!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玉血轟然奔騰。
緊握長槍,五尺槍芒綻放,八十一道淡金色槍罡與兩道暗紅血罡瞬間攀附、交織!
面對那激射而來的淡綠箭矢,手中長槍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閃電,不閃不避,悍然正面直刺而出!
下一瞬,凝練到極致的金色槍芒,與那翠綠晶瑩、帶著樹人虛影的「萌芽之箭」,於半空中精準無比地對撞在了一起!
「叮——!」
先是一聲清脆到極點的、仿佛金玉交擊的銳鳴!
撞擊點爆發出針尖般耀眼的金綠光芒!
槍芒與箭尖死死抵住,彼此瘋狂侵蝕、消磨。
金色槍芒銳利無比,不斷試圖鑽透箭矢;
翠綠箭矢則蘊含著生生不息又極具穿透的意志,頑強地抵禦並反向衝擊。
那箭矢後方的樹人虛影發出無聲的咆哮,能量涌動。
「破!!」
秦衍雙臂力量再次爆發,玉血奔騰更急!
「嗤啦——!」
那道凝練無比的淡綠箭矢,被秦衍這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槍,硬生生從尖端撕裂、洞穿!
箭矢上隱約浮現的、象徵著新生與破土的微型樹人虛影。
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隨著箭矢結構的崩潰而轟然炸裂,化為點點綠色螢光消散。
金色槍芒去勢稍減,但依然凌厲,將殘餘的箭矢能量徹底攪散!
第一箭——「萌芽·破土」,破!
不過秦衍面上並未露出絲毫喜悅之色。
擊碎第一箭「萌芽·破土」的輕鬆只是表象——那道青翠箭矢崩碎時傳來的反震之力,已讓他握槍的虎口隱隱發麻。
而這才是第一箭!
青霖投影依舊平靜如古潭。
他手中那柄由純粹綠光凝聚的長弓再次抬起,這一次,弓弦之上不是一支,而是三支箭矢同時搭上!
「第二式——」
「生長·三生陣鎖。」
三支翠綠色箭矢在弓弦震顫的同一時刻破空而出。
卻不是筆直射向秦衍,而是在空中劃出三道玄奧的弧線。
箭矢尾羽拖曳出的綠色光痕在空中交織、纏繞,竟是迅速編織成一個不斷旋轉的三角形法陣!
向著秦衍當頭蓋下!
法陣籠罩的範圍並不大,直徑不過三丈,卻讓秦衍感到周身空氣都凝固了。
「好強的威壓!」
秦衍心中凜然,「這青霖府主年輕時絕對是氣、體雙修的大能,否則絕不可能在三品境界就施展出如此磅礴的攻擊!」
他能清晰感知到,對面這道虛影的境界確實被壓制在三品極限——與自己同階。
但對方展現出的戰力,完全超出了三品武者應有的範疇。
「八成實力……」
秦衍眼中閃過精芒,「這意味著這個年齡段的青霖本尊在三品時,其真正的戰力恐怕遠超普通三品極限數倍!
他在肉體修煉上,絕對完成了『鍛骨』甚至『煉血』階段的重鑄!」
秦衍心中迅速盤算起來。
武者修煉鍛體功法,每完成一個階段的重鑄,都會獲得對應的氣血加成。
這種加成因功法品質而異:
普通功法完成「煉皮」重鑄,能增加30到50卡氣血;
厲害功法可增加50到100卡;
而最頂級的功法,則能帶來100到150卡的驚人提升!
秦衍修煉的《不滅血魔典》屬於頂級中的頂級——完成煉皮後,他的氣血直接增加了150卡,從2165卡提升至2315卡。
那三角法陣終於落至頭頂三丈。
壓力驟增!
秦衍腳下的白玉石板開始龜裂,裂紋如蛛網般向外蔓延。
就在三角法陣即將徹底籠罩秦衍的剎那,他終於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發,只是平靜開口,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