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一!」
霎時間,異象陡生!
長槍之上,原本層層疊疊、環繞遊走的八十一道淡金色槍罡,開始了瘋狂的向內壓縮、融合!
這個過程快如閃電,僅僅十分之一個呼吸間,所有槍罡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如蟬翼、呈現出一種純粹「金色琉璃」質感的奇異光膜。
均勻而完美地覆蓋在了整個六尺半的槍芒表面!
這層金色琉璃光膜出現的瞬間,秦衍手中長槍散發出的氣息陡然之間變得恐怖起來!
而這時,毀滅石像橫掃而來的暗紅槍芒已近在咫尺!
「破!」
秦衍暴喝,一槍刺出!
「叮——!」
槍尖與巨槍側面的碰撞,發出一聲清脆到極致的銳鳴!
時間,仿佛靜止了半息。
下一刻——
「咔嚓、咔嚓、咔嚓……」
暗紅色巨槍的槍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裂紋如同瘟疫般蔓延,瞬間遍布整個槍身!
然後,在暗紅色石像「注視」下,那柄二丈巨槍,轟然炸碎!
炸成漫天暗紅色的能量粉末,簌簌飄落!
槍勢未盡!
秦衍的長槍在擊碎對方兵器的同時,去勢幾乎未受阻礙。
攜帶著「歸一」的威勢與毀滅終焉槍氣的雛形之力,化作一道金紅交織的死亡光線,以雷霆萬鈞之勢,徑直刺向了毀滅石像!
毀滅石像似乎也未能預料到自己的兵器會如此不堪一擊,猩紅的瞳孔光芒劇烈閃爍,試圖閃避或格擋,但為時已晚!
「轟——!!!」
毀滅終焉的雛形力量率先爆發,瘋狂侵蝕著構成石像的結構。
而「歸一」帶來的極致攻擊力緊隨其後,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毀滅石像那堅硬的暗紅晶石軀體,從胸膛被刺中的點開始,裂紋如同蛛網般瞬間遍布全身!
它那猩紅的瞳孔光芒急速黯淡。
下一刻——
「砰!!!!」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巨大的爆鳴響徹空間!
高達三丈的毀滅石像,如同內部被點燃了炸藥,整個身軀由內而外轟然炸裂開來!
無數大小不一的毀滅能量,向著四面八方激射,但大部分能量在爆炸中便相互湮滅。
爆炸持續了三息,才緩緩消散。
秦衍收槍而立。
槍芒上的光膜緩緩褪去,恢復成原本的金色槍芒。
他呼吸略微急促,但面色平靜。
對於這個結果,他並不意外。
「歸一」四倍槍芒增幅,本就是他的最強殺招。
如今疊加了毀滅終焉槍氣雛形的威力,爆發力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秒殺,才是合理。
寂靜,持續了比預想中更長的時間。
那道漠然聲音,此次卻遲遲未曾響起。
似乎也震驚秦衍竟然能夠這麼快就秒殺掉了毀滅石像。
終於,在秦衍平復下大半氣息,眉頭微蹙,開始懷疑是否出了什麼意外時,那道熟悉的聲音,才再度於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守護目標『毀滅石像』已徹底失去活性,核心崩解。」
「通關時間測算:自戰鬥正式觸發至目標徹底消亡,共計三十息。」
「第二關試煉評價:SSS級。」
SSS級!
理論上的完美評價!
秦衍心中一動,但並未過於驚喜。
秒殺強敵,拿到最高評價,本就在他動用「歸一」底牌的預期之內。
他更關心的是接下來的綜合判定,以及……通關獎勵。
那聲音略作停頓便繼續道:
「關聯第一關試煉評價:SS級。」
「最終綜合評價生成:SS+級。」
SS+?介於雙S與三S之間的特殊評級?
秦衍若有所思。
「基於試練者SS+級綜合評價,現發放通關獎勵。」
「獎勵一:萬分之一『槍道奧義』一份。」
「獎勵二:『造化神鐵』一塊。」
宣告結束,聲音徹底隱去,不再有絲毫餘韻。
秦衍面前的空間,忽然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兩點璀璨卻不刺眼的金色光芒,自虛無中悄然浮現。
緩緩凝聚成兩個拳頭大小、質地溫潤如玉的金色光團。
它們仿佛擁有靈性,輕輕飄蕩而下,精準地落入秦衍攤開的雙手掌心之中。
光團觸手溫涼,並無重量感,卻能清晰感受到內部蘊含著某種玄奧至極的能量與物質。
秦衍定睛看去。
左手光團內部,懸浮著一道極其微小、近乎虛幻的淡金色長槍虛影。
這長槍虛影並非實體,更像是由無數細密到極致的金色符文與道紋勾勒而成。
不斷流轉、變幻,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根源」氣息。
仿佛它是天下一切槍道的起點與縮影。
右手光團內部,則靜靜躺著一塊通體黝黑、毫無光澤的金屬塊。
金屬表面布滿了天然形成的、如同星辰軌跡或大道符紋般的天然紋路。
它沒有散發出任何強烈的能量波動,卻自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古老與「造化」氣息。
就在秦衍凝神觀察時,異變突生!
左手光團中那道微小的金色長槍虛影,猛地一顫!
咻!
下一瞬,它徑直沒入了秦衍的眉心印堂穴!
「嗡——!!!」
腦海深處,仿佛有億萬口洪鐘同時敲響!
秦衍眼前一黑,意識瞬間被拖入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海洋!
不,不是海洋。
那是……槍的宇宙。
他「看」到了。
無數柄長槍,懸浮在虛無之中。
有的長槍橫貫星河,槍身比恆星還要巨大;
有的長槍細如髮絲,卻刺穿了層層空間壁壘;
有的長槍燃燒著永恆不滅的火焰;有的長槍凍結了時間的長河;
有的長槍輕輕一震,便有無窮世界生滅;有的長槍靜立不動,卻讓周圍規則崩解重組……
每一柄長槍,都代表了一種槍道的極致。
每一柄長槍,都是一條通往「槍之神座」的路徑。
而他,秦衍,此刻仿佛化作了這無數長槍中的一員。
不,不是化作,而是……融合。
他的意識與那些長槍產生了共鳴,他的意志與那些槍道真意開始交融。
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柄槍。
槍尖是他延伸的指尖,槍身是他挺直的脊樑,槍纓是他飄揚的黑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