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停下腳步,抬起頭,看向面前這六座如同小山般的牛頭族身影。
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聲音淡漠如冰:
「如果我說不呢?」
「哼!那可由不得你了!」
他猛然暴喝:
「給我上!拿下這小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
「吼——!」
五名牛頭族戰士齊聲怒吼,聲震廣場!
六道魁梧的身影同時動了!
他們配合默契,瞬間封死了秦衍所有閃避角度,手中巨斧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土黃色罡芒!
六道撕裂空氣的厲嘯聲中,六道足以開山裂石的土黃色斧芒,從不同方向,朝著中心的秦衍狠狠劈砸而下!
面對這蠻不講理的圍攻,秦衍眼中寒光一閃。
「找死!」
他冷哼一聲,右手手腕一抖,手中那墨痕長槍發出一聲低沉顫鳴!
嗡——!
長槍之上,八十一道金色槍罡浮現,如同環繞槍身的金色游龍!
沒有花哨的招式,秦衍只是持槍向前做了一個橫掃!
長槍化作一道金色弧光,在空中划過一道近乎完美的圓形軌跡!
「噗噗噗噗噗噗——!」
那六道看似兇悍無匹的土黃色斧芒,在與這道金色槍影接觸的剎那,瞬間潰散成最原始的能量光點!
槍影去勢絲毫未減!
下一瞬,正保持著前沖劈砍姿勢的六名牛頭族天驕,動作同時僵住!
他們只覺得脖頸處傳來一道極其細微、卻冰冷刺骨的涼意。
緊接著,溫熱粘稠的液體噴涌而出的感覺傳來……
「咕嚕嚕……」
六顆表情凝固在驚愕與難以置信中的碩大牛頭,帶著噴濺的血泉,從他們粗壯的脖頸上整齊地離體滑落,重重砸在暗紅色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無頭的魁梧身軀僵立了一瞬,隨即如同被砍倒的木樁,轟然倒地,鮮血迅速染紅了大片地面。
牛角,天驕榜第七十一,連同他五名實力不俗的同族,卒!
整個過程,從秦衍出槍到六牛斃命,不過一息之間!
快!太快了!狠!太狠了!
廣場之上,原本嘈雜的議論聲、蓄勢待發的躁動聲,瞬間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祭血廣場。
數百道目光,死死地盯著場中那持槍而立的年輕身影,以及他腳邊那六具迅速失去溫度的牛頭族屍體。
牛角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他可是阿牛,而且是天驕榜排名第七十一的強大存在。
居然……居然被一招秒殺?
連同五個幫手,毫無還手之力?!
秦衍對此結果,心中並無絲毫波瀾。
以他如今的實力,只要不遇到那幾個真王后裔,或者突破到三階極限的天驕。
哪怕是不動用槍氣,僅靠那兩倍增幅,其餘種族天驕都可以做到一招秒。
將牛角等六牛身上殘餘的積分迅速轉移到自己名下。
然後,他再次邁開腳步繼續朝著廣場外圍走去。
這一次,他向前走了約莫十步。
十步之內,沿途的天驕如同潮水般驚恐地向後退開,自動讓出一條通道,無人敢再輕易上前阻攔。
那乾淨利落、血腥無比的一槍,已然震懾住了絕大多數心懷僥倖者。
然而,貪婪,終究是世界上最難以戰勝的欲望之一。
尤其是在數百人聚集、且可能涉及傳說中的「血神殿傳承」的巨大誘惑面前。
短暫的恐懼過後,更加強烈的貪念在不少天驕心中瘋狂滋長、蔓延!
「他就一個人!再強又能如何?我們這麼多人,耗也能耗死他!」
「殺了他!傳承和寶物就是我們的了!」
「一起上!他擋不住!」
不知是誰率先發出一聲充滿戾氣的嘶吼,如同點燃了火藥桶的引信!
「吼——!!!」
一名身高近三米、渾身覆蓋著厚重棕毛、如同小山般的巨熊族天驕,雙眼赤紅,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揮舞著門板似的熊掌,狠狠扇向秦衍!
有了帶頭的,壓抑已久的貪婪與凶性瞬間被徹底引爆!
「殺——!!!」
「動手!」
「搶傳承!」
廣場之上,超過百名被貪慾支配的各族天驕,從四面八方,朝著秦衍所在的位置,瘋狂地一擁而上!
霎時間,廣場化作了混亂而血腥的戰場!
刀光如雪,劍芒如虹,槍芒如電,綠色箭矢破空尖嘯,猙獰獸爪撕裂空氣……
各種各樣、屬性各異、卻同樣充滿殺意的攻擊,如同鋪天蓋地的毀滅風暴,從各個刁鑽的角度,朝著中心的秦衍傾瀉而下!
光芒刺目,能量暴走,將那片區域徹底淹沒!
面對這足以將任何四品武者瞬間撕成碎片的恐怖集火,秦衍眼神冰冷到了極致,卻沒有絲毫慌亂。
「鐺鐺鐺鐺鐺——!!!!」
密集如雨打芭蕉、又似重錘敲擊洪鐘的巨響,連綿不絕地爆發開來!
只見那些凌厲的刀芒、劍光、箭矢、爪印……
竟然連他的防禦都無法真正破開!
「一群土雞瓦狗!」
秦衍低喝一聲,主動出擊!
他腳下步伐變幻,手中墨痕長槍化作一道索命的死亡陰影!
橫掃!如秋風掃落葉!
三名沖在最前面、體型龐大的巨熊族天驕,只覺得腰間一涼,隨即上半身與下半身便詭異的分離開來,鮮血內臟噴灑,當場斃命!
直刺!如毒龍出洞!
槍尖化作一點寒星,瞬間洞穿一名試圖從側翼偷襲的影豹族刺客的咽喉。
去勢不減,又貫穿了其身後一名蜥蜴人弓箭手的胸膛!
一槍雙殺!
回馬槍!如驚雷乍現!
槍桿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回彈,槍尾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一名揮舞著重劍劈來的犀牛族戰士頭盔上!
「咔嚓」一聲,頭盔連同其下堅硬的頭骨瞬間凹陷、碎裂,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秦衍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槍,都必然帶起一蓬血雨,收割走至少一條生命!
所過之處,屍橫遍地,血流成河!
短短一刻鐘,原本還算空曠的廣場中央區域,已然被層層疊疊的屍體與肆意橫流的鮮血所覆蓋!
濃重到化不開的血腥氣沖天而起,混合著能量湮滅後的焦糊味,令人作嘔。
秦衍的衣袍,早已被鮮血徹底浸染,呈現出一種暗沉的、令人心悸的暗紅色,緊緊貼在他身上。
手中那杆墨痕長槍,更是被鮮血浸透,槍尖不斷有粘稠的血珠匯聚、滴落,在血泊中砸開一朵朵小小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