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那十幾名士兵,氣息也多在三品武者之間。
依靠著數量的優勢,才將這些魚人死死壓制。
「好。」
秦衍與蕭望舒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同時應聲。
兩人身形一動,便如離弦之箭,向著那片小戰場疾掠而去。
百米距離,轉瞬即至。
戰場上的情形也清晰映入眼帘。
那六七個魚人戰士身上早已傷痕累累,鱗片破碎。
身軀上流淌出粘稠血液,動作明顯遲緩,嘶吼聲也帶著垂死的悽厲。
人族士兵們則精神高度集中,刀光槍影不斷壓縮著魚人的活動空間。
就在這時,一名體型最為壯碩、頭上長著猙獰骨刺的魚人戰士。
眼中驟然爆發出瘋狂的藍芒!
它發出瀕死般的尖銳嘶鳴。
竟完全不顧刺向胸膛的一柄長槍,不閃不避,用布滿鱗片的胸膛悍然迎上!
「噗嗤!」
鋒利的槍尖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它的身體,從後背透出,帶出一蓬鮮血。
但那魚人戰士仿佛感受不到痛苦,獰厲的魚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癲狂的決絕。
它肌肉賁張,用殘存的所有力量,死死攥緊手中的骨質海戟。
借著前沖的慣性,將海戟朝著面前那名因刺中目標而身形微滯的士兵,狠狠捅去!
戟尖寒光閃爍,直刺士兵眉心!
這一下變故太快,太狠,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那名士兵顯然沒料到重傷垂死的敵人還有如此凶性,更沒想到對方會採用這種不要命的戰術。
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槍還插在魚人體內,想要抽身後退或格擋都已來不及!
眼中瞳孔驟然收縮,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海戟帶著腥風,眨眼間已刺至他額前半尺!
千鈞一髮之際——
「嗖!」
一道凝練如實質、散發著幽寒氣息的深藍色光團,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激射而至!
光團並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一切的鋒銳與冰寒,後發先至!
「噗!」
光團徑直沒入那瘋狂魚人戰士的額頭正中,從前額射入。
後腦穿出,留下一個光滑整齊的孔洞。
魚人戰士眼中的瘋狂藍芒瞬間凝固,繼而如風中殘燭般熄滅。
高舉海戟的手臂無力垂下,沉重的骨質海戟「哐當」一聲砸落在潮濕的沙灘上。
那壯碩的身軀晃了晃,旋即轟然倒地。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魚人暴起,到藍光閃現,再到其斃命倒地,不過一兩個呼吸的功夫。
那名死裡逃生的士兵保持著持槍前刺的姿勢,額頭冷汗涔涔,心臟狂跳不止。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這才猛地抬頭,循著藍光射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約二十步外,不知何時已靜靜站立著兩道身影。
左側是一名身姿高挑、氣質孤冷如月的白衣少女,容顏絕麗卻面無表情,仿佛眼前血戰與她無關。
右側則是一名黑衣少年,身形挺拔,面容平靜,氣質溫和中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穩。
他緩緩放下微微抬起、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淡藍寒氣的右手。
正是秦衍與蕭望舒。
「……真氣外放?四品武者!」
士兵瞬間明悟,眼中露出震撼與感激之色。
秦衍對士兵點了點頭,目光隨即投向戰場中剩餘的五名仍在負隅頑抗的魚人戰士。
這些魚人似乎也被同伴的慘死激發了最後的凶性,嘶吼著想要做困獸之鬥。
秦衍眼神微冷,右手再次抬起,五指微張。
掌心之上,深藍色的玄冥真水真氣迅速匯聚、凝結!
眨眼間,五顆龍眼大小、晶瑩剔透、內部仿佛有寒流旋渦流轉的深藍色真氣彈丸,便懸浮於他掌心之上。
滴溜溜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去。」
秦衍五指輕輕一彈。
「咻!咻!咻!咻!咻!」
五道深藍色流光在空中劃出五道優美的弧線,分別射向那五名魚人戰士!
「噗嗤!」「噗嗤!」「噗嗤!」……
一連串利刃穿透皮革般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五名魚人戰士的動作戛然而止。
它們或眉心、或心臟、或咽喉要害處。
同時出現了一個前後通透的、邊緣覆蓋著淡淡寒流的孔洞。
深藍色的血液尚未噴濺,便被孔洞邊緣的寒氣凍結。
緊接著,它們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身軀僵硬。
隨即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般,軟軟地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生息。
原本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不斷的局部小戰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海浪拍岸的嘩嘩聲,以及風吹過礁石的嗚咽。
十幾名士兵面面相覷,看著地上頃刻間斃命的六名魚人,又看向不遠處那對年輕得過分、卻出手凌厲果決到令人心悸的男子,一時間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真氣外放,精準點殺,對付這些三品的魚人雜兵,簡直如同砍瓜切菜!
秦衍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對於「玄冥真水真氣」的威力頗為滿意。
凝練、冰寒、穿透力強,用於對付這種低階、數量不多且相對集中的敵人,效率極高,消耗也小。
蕭望舒則面色依舊清冷,對此結果並無絲毫意外。
四品武者以真氣擊殺三品敵人,本就是理所應當之事,毫無值得驚訝之處。
兩人走到一眾士兵面前。
秦衍率先開口,語氣平和:
「各位戰友,辛苦了。
我叫秦衍,這位是蕭望舒。
我們是魔都武大前來支援的學生,被分配至第五十營,奉命前來此處陣地協助防務。
初來乍到,對戰場情況尚不熟悉,接下來的時間裡,還請各位多多關照。」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身份和來意,又將姿態放得較低。
果然,秦衍這番話一出,再加上剛才顯露的實力,立刻贏得了這些士兵的好感與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