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痕槍尖,驟然爆發出耀眼的白金色真氣。
秦衍長槍刺出,金色真氣脫槍而出,以超越聲音的速度,直襲蕭望舒胸前!
這一擊,迅如閃電,鋒芒畢露!
將金行真氣的鋒銳與穿透特性發揮得淋漓盡致!
面對這迅疾襲來的金色真氣,蕭望舒並未慌亂。
她手中長劍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連續揮動。
一道道凝練的銀色劍氣應手而生,並非攻敵,而是環繞自身急速飛舞。
「月華·劍幕天羅!」
隨著她清冷的聲音,那一道道銀色劍氣首尾相連,層層交織。
瞬息之間竟在她身周構築成了一座由無數劍氣組成的、密不透風的銀色牢籠!
牢籠緩緩旋轉,每一道劍氣都吞吐著凜冽的寒光與鋒銳。
既是絕強的防禦,也隨時可以轉化為絞殺一切的攻擊。
海面微光映照下,這劍氣牢籠美輪美奐,卻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嗤啦——!」
太白銳金真氣狠狠撞擊在銀色劍幕之上。
銳金之氣與太陰劍氣激烈交鋒,迸濺出無數細碎的金銀光點。
蕭望舒的劍幕固然精妙絕倫。
但秦衍的「太白銳金真氣」在純粹的攻擊與滂沱的氣血加持下,顯然更勝一籌!
「轟!」
僵持僅僅維持了不到三息,銀色劍幕終於支撐不住,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從真氣撞擊的核心點開始,劍氣寸寸崩解!
整個華麗的「劍幕天羅」轟然潰散,化作漫天飛舞的銀色光屑。
真氣餘威不衰,依舊帶著凌厲的金芒,直刺蕭望舒本體!
蕭望舒清冷的眸中瞳孔微縮,顯然沒料到自己的防禦竟會如此快被攻破。
她反應極快,幾乎在劍幕破碎的瞬間。
手中那柄隱有月紋的長劍已然橫擋在身前,劍身之上月華大放,試圖格擋。
「鐺!」
一聲清脆卻令人心悸的金鐵交鳴!
金色真氣精準地轟擊在長劍劍身中央。
下一瞬——
「咔嚓!」
一聲清晰無比的碎裂聲響起!
只見蕭望舒手中那柄絕非凡品的長劍,竟從與槍氣接觸的那一點開始,浮現出一道蛛網般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頃刻間便布滿了整個劍身。
「乒!」
【望舒】承受不住那股沛然莫御的鋒銳破壞之力,竟當場斷成數截!
殘片夾雜著尚未消散的月華真氣,四下飛濺。
擊碎長劍後,真氣的威能雖被削弱了大半。
但殘餘的力量依舊結結實實地轟在了蕭望舒的身上!
就在真氣及體的剎那,蕭望舒身上那看月白衣衫,驟然亮起一層柔和卻堅韌無比的清冷月華。
這月華迅速在她身前形成了一層薄如蟬翼的光幕。
「砰!」
悶響聲中,光幕劇烈波動,明滅不定,最終還是成功將殘餘真氣化解。
但那股強大的衝擊力卻無法完全消弭。
蕭望舒嬌軀劇震,身不由己地向後踉蹌退去,每一步都在堅硬的礁石地面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記。
「蹬、蹬、蹬、蹬、蹬!」
連退五步,她才勉強穩住身形,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一絲鮮紅的血跡難以抑制地從她緊抿的唇角溢出。
順著光潔的下巴緩緩滴落。
「噗。」
她終究還是沒忍住,一口殷紅的鮮血噴灑在身前的沙地上,觸目驚心。
然而,她似乎對自身的傷勢毫不在意,甚至沒有去擦拭嘴角的血跡。
那雙清冷眸子,此刻死死地盯住了前方持槍而立的秦衍。
眸底深處翻湧著前所未有的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被打碎的驕傲。
敗了。
而且是在正面交鋒中,被對方近乎摧枯拉朽般的一擊擊敗!
同等境界下,自己引以為傲的太陰皓月真氣與精妙劍技。
在對方那霸道絕倫的銳金真氣與簡潔高效的槍法面前,竟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更讓她心驚的是,她能感覺到,秦衍方才那一擊,明顯有所保留,並未傾盡全力。
這種全方位的、近乎碾壓的差距感。
對於向來心高氣傲、同輩未嘗一敗的蕭望舒而言,衝擊力是巨大的。
另一邊。
「糟糕!」
秦衍在看到蕭望舒長劍崩碎、口吐鮮血的瞬間,心中便是一沉。
他立刻收斂了周身氣息,散去槍尖殘餘的真氣。
身形一動便來到了蕭望舒面前,臉上帶著一絲歉意。
「你沒事吧?」
他確實沒想到,自己僅僅動用太白銳金真氣,威力竟然大到這種程度。
連蕭望舒的兵器都給他打碎了。
他本意只是想切磋試探,絕無傷人之心。
蕭望舒沒有立刻回答。
她緩緩低下頭,看著手中只剩下半截的劍柄,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攤刺目的鮮血。
沉默了片刻,她才抬起眼帘,瞥了秦衍一眼。
那眼神複雜難明,有震驚,有挫敗,有探究,也有一絲倔強。
「無礙。」
她吐出兩個字,聲音依舊清冷,卻比平時低啞了幾分。
說完,她不再看秦衍。
默默從懷中取出一個瑩白如玉的小瓶,倒出一顆丹藥,送入口中服下。
旋即,直接盤膝坐在了冰涼的礁石地面上。
雙眸微閉,雙手結出一個玄奧的手印,開始運轉《太陰皓月劍典》。
秦衍見狀,知道對方此刻需要安靜療傷,也明白自己再說什麼都顯得多餘,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他退開幾步,站在一旁。
既是為蕭望舒護法,也是防止再有過路的士兵或海族打擾。
同時,他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海面和灘涂,將心神重新拉回到警戒任務上。
與此同時,在距離「灰石灘」不知多遠、位於一片安靜的礁石堆上。
蕭山周身氣息收斂,靜靜矗立!
兩人從真氣初探,到劍幕破碎,長劍崩折,蕭望舒吐血敗退……
整個過程,一絲不落地都落在了他的眼中。
蕭山那向來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卻布滿了凝重之色,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