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這麼多年,也算是見過不少強者,經歷過不少戰鬥。
但如此詭異、如此恐怖的手段,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一招,僅僅一招!
死得如此乾脆,如此徹底,甚至連屍體都被吸乾了?
柳青只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梁骨直衝頭頂,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收。」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柳青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岩石後面,一道身披黑袍的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而在他的身前,正浮現著一個詭異的血色小鼎。
那小鼎鼎身雕刻著萬靈祭祀、血海翻騰的古老圖案。
鼎口處血霧繚繞。
而蟹將身上湧出的那些血液,正源源不斷地被吸入小鼎之中。
柳青瞪大了眼睛,想要仔細看清那小鼎的模樣。
但還沒等他看清楚,黑袍人便隨手一揮,將那小鼎收了起來。
「那是什麼級別的靈兵?百紋?還是千紋?」
柳青死死盯著黑袍人消失小鼎的方向,眼中滿是震撼與驚疑。
剛才那座血色小鼎散發出的氣息,絕對不是普通靈兵能夠比擬的!
那古樸玄奧的紋路,那攝人心魄的血光,那若有若無的威壓……
至少也是百紋級別,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的千紋靈兵!
秦衍要是知道柳青此刻的想法,多少得高低笑一聲。
百紋?千紋?
格局小了。
那是至尊靈兵!
貨真價實的、哪怕放在萬界之中也足以讓無數大能眼紅的至尊靈兵!
凝血化生鼎!
雖然鼎內器靈早已泯滅,無法發揮出其真正的至尊威能。
但那畢竟是至尊級的底子,其材質、其潛力、其殘留的威能,又豈是尋常千紋靈兵所能比擬?
而方才那道一擊秒殺五品中期蟹將的恐怖血色雷霆,正是秦衍初步催動凝血化生鼎,所激發出的三大殺伐手段之一——
血道雷霆!
凝血化生鼎,共有三大核心殺伐手段:
其一,凝血鎖鏈——以血為鏈,可束縛、可約束、可封印。
一旦被鎖鏈纏住,敵人的氣血便會源源不斷被抽取,直至化作乾屍。
其二,化生血炎——以血為炎,焚盡萬物。
此炎不燃凡物,專燃生靈氣血。
一旦沾染,如跗骨之蛆,不死不休,直至將敵人的每一滴血液都燃燒殆盡。
其三,血道雷霆——以血為雷,專破邪祟。
這是凝血化生鼎最強的殺伐手段,凝聚血氣精華。
化作至陽至剛的血色雷霆,專克一切陰邪鬼魅、魔道妖物。
那蟹將雖然不屬邪祟,但血雷中蘊含的毀滅之力,也足以將其一擊斃命!
感受著小鼎內新湧入的那股滂沱氣血,秦衍心中露出滿意之色。
五品中期的海族強者,果然名不虛傳。
這股氣血的量,都快趕上他之前擊殺的海族氣血之和了!
這一趟楓葉島之行,到此已經圓滿。
只等晚上找個僻靜之處將這些氣血全部煉化,他的煉體境界絕對能迎來一次大幅度的提升!
「感謝前輩相助之恩。」
就在這時,柳青終於從震撼中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幾步,恭敬地抱拳行禮。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語氣中滿是感激和敬畏。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這位黑袍人的境界不過是四品巔峰,還沒有踏入五品。
但武者的世界,從來不是單純以境界論高低的,而是以實力論尊卑。
對方能夠輕鬆秒殺一頭五品中期的蟹將,那麼秒殺他,自然也是輕而易舉,甚至不需要出第二招。
所以這一聲「前輩」,他叫得心服口服。
秦衍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柳青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時間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外圍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之前那些在島嶼外圍休整的人族士兵,終於趕了過來。
那位領隊的四品後期武者快步上前,來到柳青面前,恭敬地抱拳行禮:「柳青大人。」
他一邊行禮,一邊偷偷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眼中滿是困惑。
那頭五品中期的蟹將呢?
剛才那麼大的動靜,打得天崩地裂的,怎麼現在一點痕跡都沒有?
難道被柳青大人擊殺了?
無數的疑問在他腦海中盤旋,但五品武者的事情,哪裡輪得到他一個四品武者指手畫腳?
他選擇默默沉默,把所有的困惑都咽回肚子裡。
秦衍見人都到齊了,便淡淡開口:「大家安營紮寨,布置防線吧。
今夜就在島上駐守,明日再採摘靈藥。」
柳青聞言,微微一怔。
隨即,他心中隱隱反應過來——
敢情眼前這位神秘莫測的黑袍強者,也是他們人族的戰士,是鎮海城派出的支援力量!
並非什麼隱世高人,也非來自其他勢力的強者。
想到此處,柳青心中那最後一絲緊張與忐忑,不由得消散了大半。
既然是自己人,那便好辦了。
他再次恭敬抱拳,語氣比之前更加自然了幾分:
「是,大人!」
那趕來的四品後期武者,看到柳青這位堂堂五品武者,竟然對那黑袍人如此恭敬,甚至口稱「大人」,心中頓時翻起驚濤駭浪!
這黑袍人……到底是何等身份?
實力究竟達到了什麼層次?
竟然能讓五品武者都如此敬畏!
但他來不及多想,柳青已經轉過身,開始一條條地下達指令:「你們幾個,去那邊搭建帳篷,設置營地。
你們幾個,去周圍巡邏,布置警戒線。
你們幾個,去檢查島嶼上的殘餘陣法,能修復的修復,不能修復的做好標記……」
秦衍見大局已定,便不再停留,轉身向著楓葉島更深處走去。
他需要找一個足夠僻靜、足夠安全的地方,來完成接下來的突破。
……
秦衍在島嶼深處尋覓了許久,終於找到一處極為隱蔽的所在。
那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岩石裂隙,入口狹窄,內部卻頗為寬敞,足以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