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這話，要是讓其他武者聽到，能把他們氣死。
簡單？簡單的話，他們會這麼多年沒獲得參加考驗的機會？
簡單的話，破滅尊者的傳承過了數十年，仍然沒有人能夠取走？
他們連器靈的面都見不到，更別提參加考驗了。
又不是人人都和秦衍這麼變態的——三修，至尊級槍意，黑暗精神力，每一樣都是別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
「那前輩，我能接受尊者的傳承了嗎？」
秦衍當即問道。
然而器靈此刻卻是緩緩搖了搖頭，虛幻的身影微微顫動。
「要想接受傳承，還有最後一關。」
器靈緩緩說道。
秦衍聞言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還有最後一關？不是已經通過考驗了嗎？
還有什麼關卡？
秦衍當即問道：「前輩，這最後一關是什麼？」
「在這裡待夠三天，我來看看你對破滅氣息的契合度如何？」
器靈緩緩說道。
秦衍聽到後，想都沒想便開口道：「沒問題。」
他的語氣輕鬆，面色如常，沒有絲毫壓力。
以他如今的至尊級大破滅槍意，他對破滅氣息的契合度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他作為大破滅槍意的擁有者，就是破滅氣息的寵兒。
這一關對他，沒有任何問題。
「好。」
器靈緩緩開口，隨後目光深深地看了秦衍一眼。
然後，他的身子便消失了，融入了身下的破滅靈刀之中，化作虛幻的光芒，消散在虛空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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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器靈消失的瞬間，周圍的一道道破滅氣息當即便向著秦衍涌動而來！
那些破滅氣息，從四面八方湧來，想要將他吞噬。
它們比之前更加強大，更加狂暴，更加密集——仿佛是器靈在刻意催動，在試探秦衍的極限。
秦衍面對這些破滅氣息，面不改色，大破滅槍意施展而出。
漆黑的槍意從他體內湧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層薄薄的護罩。
大破滅的威壓向外擴散，毀滅、霸道、破壞的氣息當即洶湧湧出。
周圍的破滅氣息在經過大破滅槍意的沖刷後，紛紛顫動了起來。
它們如同遇見了天敵，原本向著秦衍衝來的氣息，紛紛停下，不敢再前進半步。
旋即它們圍繞著秦衍緩緩流轉，仿佛臣子圍繞君王，仿佛子民朝拜帝王，仿佛萬物歸宗。
身在暗中的器靈看到這一幕，儘管知道當前這些破滅氣息可能奈何不了對方，但怎麼也沒想到會被對方如此輕易地阻攔。
他本以為，秦衍需要催動大破滅槍意全力抵抗，才能擋住破滅氣息的衝擊。
可事實是，秦衍只是釋放了大破滅槍意，破滅氣息就自己臣服了。
「至尊級槍意……果然強橫。」器靈心中不得不再次感慨。
他活了幾百年，見過無數槍意。
一品槍意、二品槍意、三品槍意……但至尊級槍意，還是第一次見。
它的威壓，它的霸道，它的純粹，遠超一品槍意。
秦衍在阻擋住這些破滅氣息後，便不再理會。
他收起大破滅槍意，拿起墨淵靈兵，開始訓練起來。
長槍抖動，槍影重重。
秦衍長槍抖動，長槍之上，金光迸發。
金色的光芒，從槍身上湧出，在槍尖上凝聚。一股鋒芒的氣息，從長槍之上散發出來。
那是太白銳金槍意的氣息——一品槍意，鋒銳無匹。
金色的槍意，在槍尖上流轉，散發著切割一切的氣息。
秦衍一槍刺出，槍意如虹。一槍橫掃，槍意如電。
長槍揮舞間，秦衍對太白銳金槍意的領悟進度正在以一種緩慢而穩定的速度增長著。
從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從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雖然緩慢，但每一步都是向前的，每一次增長都是真實的。
在破滅尊者的傳承之地，在破滅靈刀的刀柄之上，在破滅黑霧的包圍之中，秦衍旁若無人地訓練著。
槍影重重，金光閃耀，將周圍的破滅黑霧都驅散了幾分。
暗中的器靈靜靜懸浮在虛空之中，那雙由破滅黑霧凝聚而成的蒼老眼眸落在下方那個正在揮舞長槍的白袍少年身上，眉宇間卻漸漸浮現出了一抹深深的困惑與不解。
這秦衍不修煉大破滅槍意，他能夠理解。
畢竟突破宗師之後，在天地洗禮中，能夠將大破滅槍意直接進階成為大破滅領域，不需要在六品階段花費太多時間去打磨。
但是，他現在為何還要修煉其他槍意？
要知道至尊級槍意可是極其霸道的，具有著極強的排他性。
這是諸天萬界中所有武者都心知肚明的武道常識——一旦一個武者在體內成功凝聚出至尊級槍意，那麼這道至尊槍意便會如同一位獨占王座的君王般，將體內所有其他屬性的槍意統統壓制乃至驅逐出去，再也無法容納任何其他品級的槍意與之共存。
秦衍既然已經凝聚了大破滅槍意，體內便不可能再容納那勞什子金色槍意了，那他為何還要在這裡白費力氣地修煉？
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這個武道常識，秦衍應該知道啊？
那他為何還要修煉這金色槍意？
器靈百思不得其解，那雙蒼老的眉頭越擰越緊。
不過他並沒有現在便出言打斷秦衍的修煉——畢竟三天考驗期才剛剛開始，貿然現身詢問未免顯得自己太過沉不住氣。
他打算等秦衍通過了這最後三天的考驗之後，再找機會好好詢問一下對方為何要做這等「無用之功」。
隨著器靈的沉默，這片懸浮在破滅湖泊上空的巨刀刀柄之上，頓時只剩下了秦衍獨自一人默默修煉槍意的身影。
周圍那些破滅氣息如同溫順的綿羊般靜靜地環繞在他的四周，長槍揮舞間金芒閃爍，鋒銳的太白銳金槍意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道淡金色的軌跡。
整個空間一時間變得頗為安靜，唯有槍尖破空的細微聲響在破滅黑霧中悠悠迴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