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靈見狀,手掌一揮,三道光團徑直向著秦衍飛去,灰色、黑色、暗金色——一前一後,沒入了秦衍的眉心。
在光團入體的那一剎那,秦衍只覺得腦海中轟然一震,無數道龐大而古老的信息洪流如同決堤的江河般瘋狂湧入他的意識空間。
破滅尊者畢生所修的種種刀法武技率先浮現——九式破滅刀法,從第一式到第九式,每一式都蘊含著破滅之力的精髓,刀出則萬物破滅;
破滅七絕斬,每一斬都比前一斬威力翻倍,據說修煉到第七斬時連一座小世界都能生生劈開。
.......
緊接著是破滅尊者引以為傲的域變萬千領域——破滅刀域的凝聚之法,如何將純粹的破滅槍意升華為領域,如何隨心所欲地變化領域形態,每一個細節都如同親身經歷般刻印在他的意識深處。
最後是精神力與靈陣的傳承,一座座陣法的構建之法如同繁星般在秦衍的腦海中逐一亮起。
靈陣師的基礎知識——靈印的凝聚方法,陣紋的刻畫技巧,天地之力的調動方式。
還有各種陣法的布置方法——聚靈陣、防禦陣、困陣、殺陣、幻陣,從一品到九品,應有盡有。
一個個技藝傳承,被秦衍緩慢吸收、容納。
那些信息在他的腦海中沉澱,與他的記憶融合,成為他的一部分。
雖然他現在還不能完全理解,但至少已經印在了他的腦海中,等待他日後慢慢消化。
而那千分之二的刀道奧義和破滅奧義,也是沒入秦衍體內。
兩道奧義一金一灰,散發著凌厲和霸道的氣息,想要在秦衍體內紮根,想要與他融為一體。
只不過,兩者剛一進入秦衍體內,就被一道道黑暗鎖鏈纏繞。
那些黑暗鎖鏈通體漆黑,表面流轉著幽暗的符文,散發著詭異而深邃的氣息。
它們從秦衍的精神世界中延伸出來將兩道奧義緊緊纏繞。
刀道奧義和破滅奧義在這些黑暗鎖鏈面前,如同小弟弟看到了大哥,瑟瑟發抖,不敢反抗。
黑暗鎖鏈上散發的氣息,是黑暗奧義的氣息,是遠超它們的存在。
在黑暗奧義的威壓下,刀道奧義和破滅奧義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旋即,它們心甘情願地被黑暗鎖鏈封印起來,沒於腦海深處。
等待著秦衍突破宗師之後,再被解封、吸收、融合。
器靈看著秦衍一點點接受傳承,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欣慰之色。
數十年的等待,數十年的守望,數十年的期盼——今天,終於畫上了句號。
「主人,我終於為你找到了合適的傳承者了。我幸不辱命了,也可以離去了。」
器靈說完這話後,身軀也變得更加透明了。
他的身形,原本就虛幻,此刻更是如同薄霧,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他的使命,已經完成。
隨後,器靈目光看向這片區域高空,目光一凝。
這片區域,是他主人和紫雷尊者大戰的地方。
數十年來,破滅濃霧和紫色雷海在這裡交織、對抗、消耗。
兩股力量中,他主人的力量一直占據著上風。
如今,他要為這片區域,做一個了結。
器靈手掌一揮,取出一個陣盤。
那陣盤通體漆黑,呈圓形,巴掌大小,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陣盤之上,散發著蒙蒙灰光,如同霧氣一般,在虛空中緩緩飄散。
「去!」
器靈一聲低喝,手中陣盤頓時浮空,向著那片破滅濃霧與雷海交織的區域飛去。
而此時,高空中,破滅濃霧與雷海交織,濃霧中一道道紋路時不時亮起,一滴滴破滅水滴凝聚,落在雷海中,將雷海緩緩吞噬。
這是破滅尊者和紫雷尊者的力量在對抗,是兩位尊者意志的延續。
數十年來,從未停止。
而陣盤來到了高空中,灑落一片濃厚灰光。
灰黑色的光芒,從陣盤上湧出,如同潮水,向四周擴散。
光芒所過之處,破滅濃霧被一點點驅散。
濃霧內部的紋路,一點點亮起。
那些紋路,原本隱藏在濃霧深處,若隱若現。
此刻,在灰光的照耀下,它們變得清晰可見。
很快,那些紋路的全貌便出現了。
只見這哪裡是什麼紋路,而是一道道陣紋!
灰黑色的陣紋,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布滿了整片天空。
陣紋中,隱隱有靈印的光芒流轉。
一道巨大的灰色圓形陣法浮現在濃霧中央。
那陣法呈圓形,直徑足有數百丈,將整片區域都籠罩其中。
陣法中,上千道灰色陣紋閃耀。
它們交織在一起,互相連接,互相支撐,形成一個完整的整體。
這是破滅尊者生前布置的九品殺陣——破滅殺陣!
如今,陣法再次被激活,再次展現出它的威力。
陣盤的灰光落在了這座陣法上,陣法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變大。
從數百丈開始,向四周擴張;從圓形開始,向四面八方蔓延。
陣紋一條條亮起,一層層疊加,一道道延伸。
陣法越來越大,越來越密,越來越強。
從數百丈到數千丈,從數千丈到數萬丈——到最後,陣法已經有了原來百倍大!
它的光芒更加明亮,它的紋路更加密集,它的氣息更加恐怖。
破滅濃霧經過陣法的催動,一下凝聚出數百道黑色破滅雨滴!
那些雨滴,通體漆黑,晶瑩剔透,散發著濃郁的破滅氣息。
它們懸浮在高空中,如同黑色的星辰,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高空中,破滅雨滴越聚越多,越聚越密,從數百滴變成了數千滴,從數千滴變成了數萬滴。
整片高空,都被黑色的雨滴覆蓋,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
旋即,這些破滅雨滴向著那片紫色雷海落去!
它們如同一支黑色的軍隊,從高空中俯衝而下,向著紫色的雷海發起衝鋒。
雨滴所過之處,空間都被切割開。
下方的一眾宗師強者,突然感覺周圍的環境變得陰冷、霸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