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名長老看到那名弟子帶著兩個陌生人徑直闖入禁地,頓時勃然大怒:「此人是誰?膽敢擅闖我赤凰谷寶庫重地!」
「長老,他是域外……秦衍大人!」
那名弟子慌忙改口,聲音都在發顫。
那兩名長老在聽到「秦衍」二字之後,瞳孔驟然巨震。
他們所鎮守的位置位於赤凰谷最深處,與外界完全隔絕,方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他們並未親眼目睹。
但他們知道谷中一眾強者早已聯合蓬萊島布下了天羅地網,準備圍殺那個膽敢挑釁整個東域的域外邪魔。
「我谷中的其他長老呢?」其中一位長老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沉聲問道。
「死了。」
秦衍淡淡道。
那兩位長老聞言面色驟然大變:「怎麼可能,你——」
他們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身軀便被一道陰陽交織的大手捏碎,化作了兩團猩紅的血霧在寶庫門前無聲地綻放。
一旁的那名弟子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再看向秦衍時那雙眼睛中的恐懼已經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著,連牙齒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秦衍沒有再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說道:「繼續走吧。」
那名弟子連忙從那兩位長老屍骸旁摸出了寶庫的鑰匙,雙手哆嗦著將寶庫那扇厚重的赤銅大門緩緩打開。
秦衍與凰九黎邁步踏入其中。
剛一進入寶庫,秦衍的雙眸便不由自主地亮了起來。
整座寶庫內部空間極為開闊,穹頂之上鑲嵌著數十顆拳頭大小的火焰靈珠,將整座寶庫映照得如同白晝。
庫內的靈氣濃郁得近乎化為實質,一株株品相極佳的七品靈藥被精心栽種在獨立的靈土池中。
每一株靈藥的葉片上都流轉著淡淡的靈光,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藥香。
「赤焰涎草,九瓣火蓮,地心熔岩參……」
秦衍的目光在一株株靈藥上快速掃過,口中不由自主地念出了它們的名字。
腦海中已經飛速盤算好了這些靈藥該分別煉製成哪些丹藥才能將藥效最大化。
除了靈藥之外,寶庫中還整齊地擺放著靈兵、靈符、丹藥、武技秘典等各種修煉資源。
不過這些資源絕大多數都只是七品級別的常規之物,對於如今的秦衍來說幫助並不算特別大。
「不過這些靈兵,加上我之前從那幾波大戰中繳獲的戰利品靈兵,墨淵的成長便再也不缺資糧了。」
秦衍這幾波大戰下來,其他類型的資源或許收穫有限,但繳獲的靈兵數量卻是相當可觀。
從萬獸國的兩位獸王到金剛寺的金蟬,從東域聯軍的百餘位宗師到赤凰谷與蓬萊島的兩大頂級勢力。
每一戰都有大量的靈兵被他收入囊中。
如今的墨淵靈兵槍身上的紋路已經悄然攀升到了三千餘道。
之所以只有三千道,一方面是墨淵自身的吞噬煉化速度畢竟有限,不可能一口氣將所有繳獲的靈兵全部吞噬殆盡。
另一方面則是靈兵的紋路數量越多,後續提升的難度便越大。
尤其是後續的九千紋到萬紋那道天塹般的門檻,更是難如登天。
秦衍大手一揮,將寶庫中的資源連同那些靈兵一同盡數收入了血魔巢穴之中。
正當他準備轉身離開寶庫之時,凰九黎卻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秦衍,等等。」
秦衍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凰九黎:「怎麼了?」
「這下面有異常。」
凰九黎周身的鳳凰真火此刻竟是不受控制地自行升騰了起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這座寶庫的地底深處,蟄伏著一股極其強烈且純粹的鳳凰氣息。
那股氣息與她體內的鳳凰血脈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
讓她的靈魂深處都泛起了一絲悸動。
那名弟子看到凰九黎手指向地面,瞳孔驟然收縮。
而對方眼裡的變化,並沒有瞞過秦衍。
秦衍頓時便知道了這裡面有貓膩。
「有點意思。」
秦衍輕笑道。
這地底的變化,以他如今五百九十九赫的龐大精神力,在主動探查之下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寶庫下方有任何異常。
能將自身氣息隱藏到連他都感知不到的地步,這底下藏著的秘密絕對不簡單。
秦衍輕笑一聲,將目光落在那名早已嚇得面如土色的弟子身上。
「說說吧,這地底到底有什麼。想好了再回答——這或許是你這輩子唯一一次活命的機會。」
秦衍的語氣明明帶笑,卻讓那名弟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
那名弟子心中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地說道:「這地底具體有什麼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一個古老的傳聞。據說這裡是我們赤凰谷的發跡之地。無數年前我們赤凰谷的開派祖師便是在這處地底得到了某種與鳳凰有關的古老傳承,才創建了後來的赤凰谷。但從那以後這處地底便被列為宗門最高禁地,只有歷任谷主,太上長老才有資格進入其中,其餘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秦衍與凰九黎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濃厚的興趣。
與鳳凰有關的古老傳承,能讓赤凰谷從無到有崛起為東域的頂級勢力,這地底下藏著的機緣恐怕比整座寶庫加起來還要珍貴得多。
想到此處,秦衍手中光芒一閃,墨淵靈兵瞬間出現在他的手掌之中。
一旁的那名弟子看到秦衍突然亮出兵刃,嚇得差點當場尿了出來。
這位殺神該不會是打算卸磨殺驢吧。
不過他實在想多了,秦衍若是真想殺他,何須動用靈兵,一句話便足矣。
只見秦衍雙手握緊墨淵靈兵,將周身氣血之力灌注於槍身之上,然後猛然向著腳下的地面狠狠刺去。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這座寶庫中迴蕩開來。
然而待光芒散去之後,那片地面竟是完好無損,連一絲裂痕都未曾出現。
秦衍看到這一幕,那雙幽深的眼眸中非但沒有失望,反而閃過一絲越發濃厚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