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尊高達三十一丈的金身法相各據一方盤膝而坐。
如同兩個巨大的漩渦般開始貪婪地吞吐起密室中的天地之力。
就這樣,一天的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
當秦衍再度睜開眼睛查看兩尊金身的變化時,眉頭卻是不由自主地微微皺了起來。
整整一天的吞吐,兩尊金身的高度加起來也就僅僅只是各自長高了兩尺而已。
兩尺的增幅放在尋常宗師的金身上或許還算不錯,但放在他這兩尊底蘊深厚到變態的金身之上,簡直就與原地踏步沒什麼區別。
這一刻,秦衍又開始無比懷念起時間神殿了。
若是在時間神殿那七倍八倍的流速的修煉密室中,即便每天只能增加兩尺,在時間加速的加持下一天也能頂得上外界的七八天。
換算下來一天就能讓金身長高將近兩丈。
可惜時不我待,眼下他只能靠這座密室自身的條件來硬磕。
「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第二層試試?」
秦衍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頭頂上方那層半透明的赤紅色光罩。
隔著這層光罩,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第二層空間中那股比第一層濃郁了數倍不止的磅礴天地之力。
若是能進入第二層修煉,他的金身提升速度絕對會快上許多。
「去試試看,若是不行再退回來便是。」
秦衍很快便做出了決定。
以他如今一身完全不遜色於尋常大宗師級別的綜合戰力,硬扛第二層的天地威壓應該不成問題。
想到就做,秦衍腳步猛然一踏,身形如同一道流光般徑直衝向了頭頂上方那層赤紅色的光罩。
他沒有減速,而是一頭扎了進去。
在穿過光罩的那一瞬間,一股遠比第一層濃郁了數倍的磅礴天地之力如同萬丈山嶽般從四面八方同時壓在了他的身上。
那股恐怖的壓力將他的骨骼壓得噼里啪啦一陣脆響。
然而秦衍只是悶哼了一聲,雙腳便穩穩地站在了第二層的地面上。
他扛住了。
秦衍的面容上浮現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陰陽五行混沌金身與萬古血魔金身一左一右盤膝而坐,開始瘋狂地吞吐起第二層空間中的天地之力。
在如此精純的能量加持下,兩尊金身的高度終於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增長了起來。
一天過後秦衍再次查看兩尊金身的變化,發現兩尊金身的高度便各自增長了整整一丈。
一天一丈,雖然依舊不算快,但比起第一層那龜速般的兩尺已經是天壤之別了。
秦衍對這個速度還算比較滿意。
至少在離開這座密室之前他的兩尊金身應該都能突破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隨後秦衍將墨淵靈兵取了出來,開啟了日復一日的槍法訓練。
第二層密室中金身盤膝吐納,秦衍揮槍如風,各不相擾卻又相得益彰。
時間便在這般充實而有序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而在赤凰谷的地面上,那些殘存的赤凰谷長老與弟子們等了許久也不見那個殺神般的域外邪魔從寶庫深處出來,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與僥倖,壯著膽子進入了寶庫之中探查。
然而當他們試圖深入那片地底火海時,卻是無一例外地被火海中那股比之前暴漲了數倍不止的恐怖高溫給硬生生逼退了回來。
此時的火海溫度已然遠遠超過了之前任何一個時期。
這些失去了主力強者庇護的赤凰谷殘兵敗將們,根本連靠近都做不到。
「看來那個域外邪魔是觸發了此地的禁忌,想要竊取鳳凰之力,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被這片火海活活燒死在下面了。」
他們從這片火海中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氣息,自然便得出了這個讓他們欣喜若狂的結論。
「走吧,域外邪魔已死,我們自由了。」
「立刻將此地封鎖起來,任何人不得再踏入半步。」
赤凰谷殘存的弟子們在短暫的商議之後,很快便將這片寶庫連同那片地底火海一同列為了宗門最高禁地,再也沒有任何人敢靠近半步。
.......
蒼梧小世界,一則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在東域的每一個角落飛速傳播開來。
「號外,號外,域外邪魔秦衍自進入赤凰谷後生死不知,至今仍未現身!」
「根據赤凰谷內部傳出的確切消息,秦衍已被赤凰谷設計伏誅!」
消息傳開之後,那些在秦衍的陰影下瑟瑟發抖了許久的東域殘餘勢力們一個個喜形於色,就差沒有放鞭炮慶祝了。
「簡直大快人心!不愧是赤凰谷這等頂級勢力,一出手便鎮壓了域外邪魔!」
「那秦衍再猖狂又如何,還不是死在了赤凰谷手裡!」
沒辦法,那個域外邪魔實在太可怕了,偌大的東域,數十個勢力、上百位宗師強者組成的聯軍竟然被他一人屠戮殆盡。
他們這些倖存下來的小勢力和殘餘勢力,每天提心弔膽,生怕那個白袍殺神哪一天突然出現在自家山門前。
如今這域外邪魔終於死了,叫他們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然而並不是所有勢力都沉浸在這份喜悅之中。
蓬萊島的氛圍便與外界截然相反。
那些前去赤凰谷圍剿域外邪魔的宗門高層們自從出發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而更讓蓬萊島上下人心惶惶的是,那些高層留在島上的魂燈已經一盞接一盞地盡數熄滅。
魂燈滅,人已死。
整座蓬萊島從長老到弟子,盡數籠罩在一種空前絕後的壓抑氛圍之中。
域外邪魔死了,而他們蓬萊島的高層也盡數死了,答案已經再明顯不過。
他們蓬萊島的高層中了赤凰谷的圈套,盡數陷落在了赤凰谷。
「傳令下去,蓬萊島即刻進入全面備戰狀態!」
蓬萊島殘存的最高長老當機立斷下達了備戰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