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頭靈獸皆是宗師巔峰級別的存在,與它們各自的主人氣息交融之下,散發出的威壓已然無限接近大宗師的門檻。
「域外邪魔,要想踏平我們獸靈宗,先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為首的那位長老厲聲喝道,語氣中滿是視死如歸的決絕。
「好,那我就滿足你們的要求。」
秦衍平靜道。
「我說——爾等皆碎。」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三位長老連同他們座下的三頭宗師巔峰靈獸,身軀同時從內部轟然炸裂開來。
化作六團猩紅的血霧在虛空中無聲綻放。
他們甚至來不及出手,便已經化作了一地碎肉。
兩人繼續邁步向前,一路上不斷有獸靈宗的長老與弟子們悍不畏死地衝上來阻攔。
然而這些人在秦衍的魔言天憲面前,連一句話的功夫都撐不過去便紛紛爆體而亡。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最終來到了一處巨大而幽深的深谷之中。
兩人剛一踏入深谷,整座深谷便驟然間亮起了千丈光芒,一道道早已布置好的陣法紋路從谷壁與地面上同時浮現,將整座深谷照得明亮。
「吼!」
「吼!」
「吼!」
深谷四周傳來一陣陣震耳欲聾的獸吼之聲,密密麻麻的靈獸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天上地下,遍布穀中,粗略一看少說也有上萬頭之多。
這些靈獸形態各異,有的體型龐大如山,有的迅捷如電,有的周身繚繞著火焰與雷霆。
一雙雙獸瞳在陣法的光芒映照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域外邪魔,我看你這回如何逃脫。我獸靈宗上萬靈獸齊聚於此,就算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將你淹死。」
虛空中,一位獸靈宗長老穩穩地站立在一頭通體青色的巨鳥背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谷底的秦衍與凰九黎,語氣中滿是勝券在握的篤定。
「你們若是以為靠獸海戰術就能擊敗我,那未免也太天真了。」
秦衍道。
「死到臨頭了還在口出狂言。眾弟子聽令,出擊!」那名長老厲喝一聲。
深谷之中,無數獸靈宗弟子同時催動座下的靈獸,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潮水般向著秦衍與凰九黎瘋狂衝殺而去。
凰九黎看到這一幕,那雙鳳眸中燃起了熊熊戰意。
她周身鳳凰真火轟然爆發,整個人如同一道赤紅色的流星般沖天而起,在一聲清越悠長的鳳鳴中化作了一頭翼展百丈的赤紅鳳凰。
那鳳凰通體呈現出最純粹的赤紅之色,每一根羽毛都如同用最純淨的鳳凰真火凝聚而成,周身纏繞著焚盡萬物的熾烈火焰。
她仰天發出一聲清越的鳳鳴,那聲音並不高亢,卻蘊含著古老而神聖的鳳凰血脈威壓。
在鳳鳴響起的剎那,下方那數千頭靈獸的身軀竟是齊齊一顫。
它們感受到了來自血脈最深處的恐懼與臣服。
鳳凰乃是神獸中最為尊貴的存在之一,在飛禽走獸的世界中,低血脈者面對高血脈者的威壓時,會產生一種源自靈魂本能的畏懼。
凰九黎雙翼輕輕一振,大片的赤紅色火羽如同暴雨般從她的羽翼上脫落,鋪天蓋地地向著下方灑落。
火羽所過之處,一頭頭靈獸的身軀被鳳凰真火瞬間點燃,在悽厲的慘叫聲中化作一團團燃燒的火球從空中墜落。
她的鳳爪每一次探出,都有一頭靈獸被當場撕裂。
一時之間,深谷中的凶獸們紛紛本能地遠離凰九黎所在的區域,如同躲避天敵般向著秦衍的方向瘋狂涌去。
秦衍手持墨淵靈兵,長槍所過之處一道道七彩槍意綻放。
每一槍刺出都有一頭乃至數頭靈獸被悍然轟成碎片。
他雙手猛然一招,戰場之中陡然出現了足足兩百道血傀。
這些血傀周身上下血氣翻湧,手中以自身血液凝聚出一桿杆血色長槍,悍不畏死地沖入靈獸群中與這些靈獸瘋狂廝殺在一起。
一時之間,整座深谷之中廝殺聲響徹天際,靈獸的哀嚎聲、血傀的破空聲、長老們憤怒的咆哮聲與弟子們驚恐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將這片曾經寧靜的深谷化作了一座血色的修羅殺場。
一頭又一頭靈獸的屍體從天空墜落,它們的鮮血匯聚成一條條猩紅的河流,順著深谷的地勢蜿蜒流淌。
而在這片混亂戰場的正上方,虛空中一道細小的身影趁著所有人都在激戰的間隙縱身一躍,悄無聲息地沒入了下方那條由無數靈獸鮮血匯聚而成的血河之中。
虛空中那名站在青色巨鳥背上的長老看到秦衍與凰九黎展現出的恐怖戰力,心中不由得暗暗震驚。
秦衍的強橫他早已有所耳聞,但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秦衍身邊那個看上去只是陪襯的女子竟然也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一個人便壓制了數千頭靈獸,這等戰力他們宗主都做不到!
不過當他的目光透過層層血霧,落在下方那條血河中那道正在瘋狂吞噬鮮血的小小身影時,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總算是稍稍鬆了幾分。
「這麼多血液——希望能讓小祖實力突破到大宗師。」
這名長老心中暗暗想道。
戰場中,秦衍隨手一槍將一頭撲至面前的靈獸轟成碎片,但其目光卻並未停留在那具墜落的獸屍之上。
而是投向了下方那條由無數靈獸鮮血匯聚而成的滔滔血河。
他當即運轉《不滅血魔典》,周身血氣翻湧間,一股無形的吸力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下方那條血河中蘊含的磅礴血氣在這股吸力的牽引下,化作一縷縷猩紅的血色霧氣向著秦衍所在的方向飄來,被血魔巢穴貪婪地吸收煉化。
然而很快秦衍的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
他與凰九黎斬殺了如此多的凶獸,按道理來說這條血河中蘊含的血氣應當極其澎湃,足以讓他一次性積累大量的血道資糧。
可事實卻恰恰相反,這次他所獲得的血氣總量遠比預期中要少得多。
秦衍的精神力在血河之上仔細掃過,終於發現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