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志得意滿,有人意猶未盡,更多的人則是行色匆匆,顯然已經在為明日的帝隕之地之行做最後的準備了。
秦衍沒有第一時間離開包廂。
他一直等到外面的人潮散去了大半,方才與凰九黎等人一同走出了天穹拍賣行。
「真沒想到,這次拍賣會竟然會出現帝液。」
凰九黎走在路上,忍不住感嘆道。
「我更想知道這帝液是誰拿出來的。對方為何點名要換取光明奧義?」
音璃秀眉微蹙,陷入了沉思。
秦衍搖了搖頭。
這些老怪物之間的博弈與算計,他一個小小的八品大宗師,如今還看不太透。
不過他也並非全無門路。
他的師兄玄天方才也參與了競拍,對這場拍賣背後的一些門道,想必知道得比他多得多。
等回到了聖地,找師兄問上一問便是。
一行人走出了帝落城,沿著來時的道路向著帝落谷的方向行去。
夜色漸濃,天穹之上繁星點點,街道兩旁的燈火將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嗯?」
就在這時,秦衍忽然腳步一頓。
他感覺到自己儲物戒指中的一枚令牌此刻正在散發著微微的白光。
秦衍將精神力探入儲物戒中,很快便找到了那枚發光的令牌。
令牌的背面,赫然刻著一個古樸的「雲」字。
「這是老師給我的令牌……難道大師姐就在附近?」
秦衍心中一動,眸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了一抹激動之色。
這枚令牌是當初他離開藍星之前,老師親手交給他的。
老師說過,若是他的大師姐在附近,這枚令牌便會生出感應。
如今令牌突然亮起,豈不是說大師姐就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
「你們先返回帝落谷,我去處理一些事情。」
秦衍當即向凰九黎幾人說道,旋即便循著令牌的指引,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遠處的天際疾掠而去。
「秦衍,那你注意安全。」
凰九黎幾人也沒有多問。
她們並不擔心秦衍的安全,如今的秦衍可是太玄聖地的聖子,身邊的護道者規格比她們還要高上不少。
真要是出了什麼事,該擔心的是那些不開眼的傢伙才對。
旋即四女便繼續向著帝落谷的方向行去。
明日便是帝隕之地開啟之日,她們也得回去好好準備一番。
帝落城,數千里之外。
一片荒涼的亂石灘上,五道身影正將一名身穿白色衣袍的女子層層包圍。
那五道身影周身氣息皆是強橫無比,赫然是五位宗師級別的武者。
而被他們圍在正中央的那名女子,身上已經漸漸多出了許多觸目驚心的傷口。
鮮血順著她的衣角不斷滴落,將腳下的碎石都染得一片暗紅。
「雲渺渺,交出青鋒大宗師的傳承,我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為首的那名宗師緩步向前,聲音冰冷如刀,不帶絲毫情感。
「別說廢話了。想要傳承,自己來拿。」
雲渺渺握緊了手中的靈劍,那張染滿了血污的面容上滿是決絕之色。
她自知今日恐怕難以倖免,於是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招招都是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打法。
她不再防守,不再閃避,手中的靈劍如同瘋魔般向著圍殺她的敵人斬去,每一劍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然而雙方的實力差距終究太大了。
她不過只是宗師中期的修為,而圍攻她的,卻是四位宗師中期再加上一位宗師後期的強者。
以命搏命的打法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顯得那般蒼白無力。
「噗嗤!」
「噗嗤!」
一道又一道攻擊毫不留情地落在了雲渺渺的身上。
她的護體真氣早已破碎殆盡,每一道攻擊都在她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如注般從那些傷口中噴涌而出,將她整個人染成了一個血人。
手中的靈劍終於脫力落地,發出「叮噹」一聲脆響。
雲渺渺的身軀搖晃了幾下,最終撲通一聲倒在了冰冷的碎石之上,再也沒有了半分力氣。
「老師,師弟師妹們……我好不容易突破到了宗師,卻再也回不去了……」
雲渺渺的生機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臨死之前,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老師那嚴厲卻又慈祥的面容,浮現出了那些可愛的師弟師妹們,浮現出了她生長的家鄉,浮現出了魔都武大的一草一木。
那些畫面如同走馬燈般在她眼前一一閃過,最終定格在了那柄越來越近的長槍之上。
「上路吧!」
那位宗師後期強者面目猙獰,手中長槍裹挾著凌厲無匹的殺意,如同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般向著雲渺渺的咽喉狠狠刺去。
槍尖破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死亡的氣息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
雲渺渺已經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柄長槍之上傳來的刺骨寒意。
她的瞳孔中倒映著那點越來越近的寒芒...
然而,就在這柄長槍距離雲渺渺的咽喉僅僅只有不到一尺距離之時,異變陡生。
雲渺渺的周身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了一層藍綠相間的護罩。
那護罩看似薄如蟬翼,卻散發著一種溫潤而不可撼動的厚重氣息。
長槍狠狠地刺在了那層藍綠護罩之上,槍尖與護罩碰撞之處濺起了一串刺目的火花。
然而那層護罩紋絲不動,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緊接著,護罩之上藍色的光芒驟然亮起。
一股冰寒刺骨的水流從護罩表面浮現而出,如同一條被激怒的冰龍般咆哮著向那位宗師後期強者衝去。
那水流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結成了一片片細碎的冰晶,在月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那位宗師後期的武者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那條冰寒水流正面轟中。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在空中翻滾了數百丈,最終重重地砸落在一片亂石之中,一口殷紅的鮮血不受控制地噴涌而出,染紅了身下的碎石。
剩餘的四個宗師全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