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城內驟然浮現出上千道血魔鎖鏈。
那些鎖鏈通體由精純的血氣與魔氣交織而成,鏈身粗壯如臂,表面流轉著詭異的暗紅色紋路。
「嘩啦啦!」
上千道血魔鎖鏈從血魔城內激射而出,如同一道道猩紅的閃電般向著那些戰爭古樹狠狠刺去。
戰爭古樹們紛紛揮舞起暗綠色的藤條,試圖抵擋。
然而那些藤條在血魔鎖鏈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剛一接觸便被鎖鏈之上交織的血氣與魔氣絞成了碎末。
鎖鏈去勢不減,徑直貫穿了戰爭古樹那龐大的樹軀。
一棵棵戰爭古樹在鎖鏈的抽打與洞穿之下轟然倒地。
而隨著它們的隕落,一身的精華順著血魔鎖鏈被源源不斷地輸送回血魔城內。
一部分用來維持血魔城的運轉,另一部分則湧入秦衍體內,轉化為他成長的資糧。
血魔城外,上千道鎖鏈齊齊揮舞,如同死神的觸手般在戰場中肆虐。
一棵又一棵戰爭古樹接連隕落,戰場之上屍橫遍野。
「這血魔城簡直就是一尊戰爭殺器。以戰養戰,攻防兼備,當真恐怖。」
秦衍坐在王座之上,目光掃過那片被他一人壓制的戰場,心中對血魔城的威力極為滿意。
「吱嘎!」
就在這時,下方的森林大軍深處傳來了一陣尖銳刺耳的怪叫聲。
緊接著,一道道巨大的身影從戰爭古樹的後方湧出。
那是一朵朵體型龐大到令人心悸的食人花。
每一朵都有數十丈大小,根莖粗壯如柱,花瓣呈現出令人作嘔的暗紫色,花蕊中央則是一張幾乎占據了整朵花一半體積的巨大嘴巴。
那張巨口之中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數層如同利刃般的尖齒,每一次開合都有墨綠色的粘液滴落。
「嘎!」
上百朵食人花同時張開了它們的巨口。
一股股恐怖的吸力從那些巨口之中傳來,如同上百個微型黑洞同時啟動。
血魔城釋放出的上千道血魔鎖鏈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拽住般,不受控制地向著那些食人花的巨口中飛去。
只是片刻之間,上千道血魔鎖鏈便盡數被那些食人花吞入了腹中,消失不見。
這還沒完。
在食人花的後方,又有一道道更為龐大的身影緩緩走來。
那些是鐵木巨人,通體由堅逾精鐵的鐵木構成,生有四肢,每一尊都高達百餘丈。
它們的手中握著一柄柄由古木打造而成的巨大戰刀,刀身上流轉著森然的寒光。
而在這些鐵木巨人的最前方,站立著一尊體型高達千丈的金木巨人。
那金木巨人通體呈現出一種暗金色的光澤,軀幹之上銘刻著一道道古老的木紋。
它周身散發出的氣勢,比那些鐵木巨人強橫了不知多少倍,如同一尊從遠古森林中走出的木之神將。
戰爭古樹、食人花、鐵木巨人,便是此次植物大軍的三大主力。
其中戰爭古樹實力最弱,但數量最多,此刻還在源源不斷地從森林深處湧出。
食人花約莫五百道,每一道都有大宗師巔峰的實力。
而最恐怖的則是那些鐵木巨人,數量將近一百道,每一個身上散發的氣息都比食人花明顯強出一大截。
至於為首的金木巨人,更是讓秦衍都感受到了一絲淡淡的威脅。
「吼!」
金木巨人仰天發出一聲怒吼。
一百道鐵木巨人聽到號令,當即邁開巨大的步伐,如同一道墨綠色的鋼鐵洪流般向著血魔城衝殺而來。
三大植物凶獸匯成三股洪流,洶湧澎湃,勢不可擋。
秦衍感受著下方那股沖天而起的煞氣,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他大手一揮,一百一十道血色流光從他的袖中飛出,落在了血魔城的下方,化為了一百道血傀與十道血魔。
這一百道血傀與十道血魔,每一道散發出的氣息,都穩穩地達到了大宗師中期。
「血傀戰陣,凝!」
秦衍低喝一聲。
下方的血傀與血魔當即腳步移動,以一種奇特而古老的規律開始走位。
百道血傀將十道血魔層層包裹在正中央,形成了一道嚴絲合縫的防禦陣型。
而在它們的腳下,一道道血色陣紋驟然亮起,如同一朵盛開的血色蓮花般將整個陣型籠罩其中。
在血色大陣的照耀之下,那百道血傀的身軀開始緩緩消散,化作了一團團精純濃郁的血氣。
那些血氣如同被牽引著一般,盡數沒入了中央那十道血魔的體內。
隨著大量血氣的湧入,十道血魔的氣息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向上攀升。
原本就已經極為強橫的氣勢如同被澆上了滾油的烈焰般猛然暴漲,最終竟是生生突破了大宗師後期,直接衝到了大宗師巔峰。
此刻,十道血魔並肩站立在草地之上,通體血光與魔氣瘋狂交織。
它們的身軀比之方才又暴漲了幾分,周身散發出的恐怖氣息如同一座座移動的血色山嶽,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滯。
十道血魔同時伸出雙手,血氣與魔氣在它們的掌心之中交織凝聚,一柄通體暗紅的血魔長槍便出現在它們的手中。
血魔們腳步猛然一踏,身形如同十道血色的閃電般向著戰場東側的鐵木巨人衝殺而去。
血魔的速度極快,僅僅幾個呼吸之間,便已經沖入了鐵木巨人的大軍之中。
為首的血魔手持長槍,周身氣血與魔氣陡然爆發。
在它的身後,一道滔滔血河憑空浮現,血水翻湧咆哮;
在它的頭頂,一個漆黑如墨的魔洞緩緩旋轉,散發著吞噬萬物的幽暗氣息。
血魔長槍揮動,身後的濤濤血河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首當其衝的一個鐵木巨人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被那股恐怖的血河之力沖得倒飛而出,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翻滾了數圈才重重砸落在地。
另一個血魔催動頭頂的魔洞。
那魔洞緩緩旋轉,一股恐怖的吸力從中噴涌而出。
兩個靠近魔洞的鐵木巨人當即不由自主地被吸扯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