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只是個開頭。
接下來,她算是徹徹底底地見識到了什麼叫做「話從口出,石從天落」。
「我說,爾等死!」
「我說,爾等滅!」
「我說,爾等崩!」
秦衍的聲音一聲接一聲地落下,每一句都如同天憲般在這片礦洞中迴蕩開來。
而隨著他的話語落下,這方礦洞之中便會有一大批噬金蟲隕落。
那些噬金蟲的身軀成片成片地炸開,暗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地閃爍,如同一場絢爛而殘酷的暗金煙花。
隨著噬金蟲的成片隕落,礦洞之中下起了一場又一場的礦石雨。
一顆顆八品礦石從空中掉落下來,密密麻麻,如同暴雨傾盆。
那些礦石落在地面上,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礦洞中迴蕩不息,如同一首由死亡譜寫而成的交響樂。
秦衍一連喊了數十聲,空中的噬金蟲便一連隕落了數千隻。
他那張清秀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嘴唇在不斷地開合,吐出一個又一個決定無數噬金蟲生死的字眼。
而此刻包圍他們的噬金蟲,僅僅剩餘五百隻左右了。
而這僅剩的五百隻噬金蟲,在面對兩道血色暗風暴時,再也形不成有效的反擊,正在被血色暗風暴一點一點地吞噬壓制。
秦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魔言天憲厲害是厲害,就是有些耗嘴皮子和氣血。」他在心中暗暗感嘆。
一連喊了數十聲,哪怕是他,嘴巴也感到了一絲絲疲倦。
當然,這不算什麼,最主要的消耗還是氣血。
這期間,他的氣血瞬間虧空了數次,每一次虧空都讓他有一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但最終,都是靠著蒼梧小世界將氣血完美補充了上來。
對此,秦衍只能說,魔言天憲加上蒼梧小世界,簡直不要太誇張。
一個負責消耗,一個負責補給,配合得天衣無縫。
空中的噬金蟲王看到自己的屬下在頃刻間便死了這麼多,而對方的兩名武者卻是毫髮無損、氣息依舊平穩,心中終於升起了退意。
它的身軀之上暗金色光芒閃耀,便打算向著礦洞外圍飛去。
至於那些屬下,死了也沒關係。
只要它還活著,只要它能逃出這片礦洞,它便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噬金蟲王活了這麼多年,能夠成長為如今這般強大的存在,靠的就是這份果斷與自私。
「呵呵,想往哪裡跑?」
秦衍看著遠處想要逃跑的噬金蟲王,低聲嘲諷道。
但是,他卻沒有出手的意思。
噬金蟲王不明白秦衍為何不對它出手,但是它很快便反應過來了。
只見在它面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黑袍身影。
那道身影周身瀰漫著濃厚到近乎化為實質的黑暗之力,如同一尊從九幽深處走出的黑暗使者。
在其頭頂,一道漆黑的黑洞緩緩旋轉,黑洞內部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散發著吞噬萬物的恐怖氣息。
黑袍人周身黑暗之力涌動,在其頭頂上方的黑洞內,頓時傳來一股巨大到不可思議的吸力。
那股吸力如同無數隻無形的大手,從四面八方同時抓向噬金蟲王。
任憑噬金蟲王如何拼命折騰、如何瘋狂反抗,最終都抗衡不了這股恐怖到極致的吸力。
它的身軀在那股吸力之下一點一點地向著黑洞靠近,六條蟲腿在虛空中瘋狂划動,卻如同陷入泥沼般徒勞無功。
旋即,它被吸到了黑洞之內。
頃刻之後,黑洞內傳來了一聲悽厲的慘叫。那聲音在礦洞中久久迴蕩。
下一刻,一顆巨大的礦石從黑洞中脫落下來,穩穩地落在了小黑的手掌之中。
那顆礦石足有拳頭大小,通體暗金,表面流轉著比尋常八品礦石濃郁數倍的金屬光澤。
其中散發的氣息,已經隱隱觸碰到了九品礦石的門檻。
沒錯,眼前這個黑袍人,正是經過萬象偽裝後的小黑。
噬金蟲王有著不遜色於那些超級勢力聖子級別的戰力,其實力估計也就比血河宗的血無涯稍微遜色一籌。
秦衍想要快速滅殺這頭噬金蟲,就必須得動用蒼梧小世界的力量,否則他也得一番纏鬥方才可以將其擊殺。
但是小黑實力確實足夠強大,僅僅一招黑洞神通,便將那頭噬金蟲王給泯滅了。
小黑化為一抹黑色流光,來到秦衍面前,將那枚巨大的礦石交到秦衍手中後,便返回到了血魔巢穴內繼續修煉。
它最近已經感受到了九品境界的瓶頸,用不了多久,它就可以嘗試突破七百赫精神力了。
一旦精神力突破到九品境界,它的實力就將迎來一次脫胎換骨的飛躍。
一旁的君清羽看到那個神秘黑袍人消失後,方才緩緩舒了一口氣。
沒辦法,剛剛那個神秘黑袍人周身展示的威勢實在太強大了。
一招秒殺噬金蟲王,對方光是站在那裡,她就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危機感,如同站在一頭沉睡的遠古凶獸面前。
她甚至有一種錯覺,那個黑袍人的實力,恐怕比秦衍本人還要恐怖。
「不過這個黑袍人是誰?」君清羽心中暗暗想道。
但她並沒有開口詢問秦衍,那樣就太冒昧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像秦衍這等天驕,手中的底牌更是深不可測。
她一個外人,能跟在旁邊喝口湯已經很滿足了,不該問的絕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