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神力掃過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區域,仔細探查著丘陵深處任何可能存在的異常波動。
那些精神力掃過之處,連地底岩層的細微裂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而周圍的天驕武者在感受到一股陌生的精神力從自己身上掃過之後,一個個面色驟變,怒火直衝腦門。
被人以精神力肆意掃視,這在武道界中乃是大忌,無異於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打量,換做是誰都忍不了。
然而,當他們順著精神力的源頭望去,看清那道身穿紫金衣袍的身影后,臉上的怒氣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如同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他們一個個紛紛低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因為他們認出了那個人——秦衍。
那個在大宗師境界便掌握了域融歸一槍域的秦衍!
他們真的很害怕。
生怕秦衍一個不悅,一個眼神下去,那恐怖的大破滅槍域便降臨在自己頭頂。
到那時候,他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秦衍將下方這些天驕的反應一一看在眼裡,心中不禁感嘆了一句:「真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啊。」
他剛進入帝隕之地的時候,幾個普普通通的天驕就敢對他露出殺意,想要殺他奪寶。
而如今,他無意間用精神力掃視了這些天驕冒犯了對方後。
這些天驕看到是他之後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臉上的怒氣瞬間便化作了惶恐與討好。
這就是殘酷的武道世界,實力便是一切。
秦衍嘆了一口氣。
接下來,秦衍繼續在這片丘陵中搜尋著可能的機緣。
然而半個月過去了,他的收穫卻是寥寥無幾。
僅僅只是遇到了一頭八品巔峰境界的丘陵巨熊,在他擊殺掉對方之後,在其洞穴內也僅僅找到了一株八品靈藥罷了。
「看來這片丘陵地帶,並沒有什麼其他寶地了。」
秦衍有些失望地說道。
這半個月他幾乎將這片丘陵仔仔細細搜尋了一遍,每一寸土地都沒有放過,卻再也沒有找到任何隱藏的寶地。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西方區域的玄天谷看看,看看那裡的寶地是怎麼一回事。」
秦衍在心中做出了新的決定。
就在前天,一個以陣法聞名諸天萬界的勢力——天樞陣宗的弟子在玄天谷中意外解鎖了一道隱藏寶地。
而在那名弟子解鎖寶地之地,頓整座玄天谷都被無數道陣紋所籠罩,陣法流轉,散發著驚人的威勢。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所有處在核心區域的天驕乃至妖孽都紛紛動身前往那處寶地,想要看看能不能在其中獲得機緣。
然後,詭異的一幕便發生了。
那些進入玄天谷的天驕與妖孽,便再也沒有出來過。
是死是活,無人得知。
秦衍看了一眼自己那達到八品中位的靈陣師面板,心中也是有了些底氣。
他可是懂陣法的!
別人進去出不來,他未必。
想到此處,秦衍身形化為一道流光,向著核心區域西方區域的玄天谷飛去。
......
一天之後。
秦衍來到了一片幽深的谷地之中。
從高空俯瞰而下,能看到整片谷地被一道道銀色陣紋所籠罩。
那些陣紋如同無數條游龍般在虛空中盤旋交錯,每一道陣紋的閃爍都有一縷縷恐怖的氣息從中彌散開來。
整片谷地如同被一張巨大的陣網覆蓋。
秦衍落在谷中,腳下的地面堅硬而冰冷。
他沿著一條蜿蜒的小徑向前行走了數千步,一座巨大石碑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石碑足有數十丈之高,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青灰色靈石雕琢而成,碑身上流轉著淡淡的靈光。
石碑正中,以蒼勁古樸的筆法刻著三個大字——玄天谷。
在石碑的後方,一道巨大的光罩如同一面倒扣的巨碗般將石碑後方的整片區域籠罩其中。
那光罩呈現出半透明的銀白色澤,表面無數道陣紋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將內部的景象盡數遮掩。
無論秦衍如何催動精神力探查,都無法穿透那層光罩看到裡面的情況。
秦衍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雜念盡數壓下,旋即腳步向前一踏,徑直走入了那道巨大光罩之中。
進入大陣的瞬間,秦衍面前的景象頓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發現此刻自己正處在一片巨大到看不到邊際的空間之中。
這片空間內沒有天空,沒有大地,四周儘是一片灰濛濛的虛無。
一道道陣紋如同繁星般懸浮在虛空之中,散發著銀白色的光芒。
那些陣紋彼此交織、盤旋,構築成了一座極其複雜的陣法迷宮。
「玄天考驗第一關,萬象迷宮。試練者需破解迷宮中的陣法,一直走到出口,方才可以通關。」
這時,萬象迷宮中響起了一道蒼老而淡漠的聲音。
那聲音如同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在整片空間中迴蕩了數息之後方才漸漸消散。
「萬象迷宮嗎?那我倒要看看這究竟有何難。」
秦衍看著面前那座錯綜複雜的陣法迷宮,低聲自語了一句,旋即邁步向前走去。
然而他剛走了不到十步,腳下與周圍的虛空中便有一道道陣紋如同被喚醒的游蛇般浮現而出。
那些陣紋閃爍著銀色的光芒,在秦衍面前急速交織凝聚,最終構建出了九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那九條道路每一條都寬闊而深邃,一眼望不到盡頭,如同九條通往未知深淵的甬道。
秦衍將精神力蔓延而出,想要查看這九條道路之間有何區別。
然而,當他的精神力觸碰到那九條道路的瞬間,空間中一道道陣紋猛然閃爍,如同一柄柄無形的利刃般將他的精神力生生擊退。
秦衍不死心,又試著催動精神力向更深處探查,但每一次都被那些陣紋無情地阻擋在外。
精神力被阻擋,秦衍轉而調動體內氣血。
然而下一刻,他便發現自己的氣血也被鎮壓了。
虛空中,一道道神秘的銀色符號憑空浮現,如同一道道細密的鎖鏈般纏繞在他的身上。
那些符號散發著清冷的光芒,將他體內的氣血壓製得無法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