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估這些陣法天驕了。別人積攢了數十年的底蘊,不是我靠著短短數十天就能彌補的。」
秦衍在心中暗暗感嘆道。
這些來自天樞陣宗以及其他陣道勢力的天驕們,自幼便沉浸在陣道之中,數十年如一日地參悟陣法,那份底蘊的深厚程度遠非他這種半路出家的靈陣師所能比擬。
秦衍壓下心中的複雜想法,繼續向著另一座八品上位陣法走去。
事情已經到了如今這一步,他能做的僅僅只有盡力一搏了。
反正盡力就好。
接下來的時間內,總共十二名天驕都紛紛開始了角力模式。
一個個拼命地參悟陣法,如同十二台不知疲倦的陣法機器。
那片萬陣空間中,一道道意識如同游魚般在陣法之間穿梭遊走,每一條意識都帶著各自的執著與渴望。
時間緩緩流逝。
數天時間過去。
這一天,排名第九的林玄剛剛參悟完一門陣法,心中很是開心。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門陣法他花費了將近兩個時辰方才勉強成功參悟,那份成就感讓他疲憊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然而當他抬頭看向榜單後,他愣住了。
因為他發現他的名次下滑到了第十名。
林玄順著榜單往上方看去,看到了一個名字。
秦衍——七百三十積分。
「好傢夥,這秦衍怎麼積分漲得這麼快!」
林玄驚呼出聲,那雙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看著自己的六百九十積分,再看了看秦衍的七百三十積分,兩者足足差了四十積分。
這代表著兩人的參悟速度要差了一大截!
而就在他驚呼的時候,他發現秦衍的積分在一瞬間便是再度暴漲到了十五分。
隨後秦衍的名次再次向上攀爬,成為了第八名。
「一下暴漲了十五積分!這不可能!」林玄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他自身的陣法境界也不過是八品中位巔峰,距離八品上位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而且他記得秦衍之前的積分增長速度還沒有他快呢,怎麼一瞬間便是提升了這麼多?
「難道秦衍服用了什麼能夠短暫提升悟性的天材地寶?」林玄在心中猜測道。
要不然他怎麼也無法理解秦衍為什麼能一下進步如此之多。
「狗養的,聖地的聖子就是豪氣!」林玄流下了羨慕的淚水,旋即一頭扎進了陣法之中繼續參悟。
第九名他不當了,他要把第十名的關卡牢牢守住。
而不僅僅是他,接下來的數個試煉者都發現了秦衍那變態的進步速度。
各大陣法天驕看到這一幕,滿是不解與震驚。
但是他們此刻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探究秦衍為何能夠進入如此之快。
一個個都瘋了一般,不顧精神損耗,全力參悟。
畢竟因為秦衍的異軍突起,他們大部分人的名次都是向下倒退了一名。
......
時間很快便來到了8月27日。
這一天,也是考核的最後一天。
此刻,偌大的萬陣碑空間內沒有一位陣法天驕停下參悟。
各大陣法天驕的積分都處在一種你追我趕、寸土必爭的激烈狀態之中。
那玄色榜單之上的名字如同走馬燈般上下浮動,每一次位置的更迭都牽動著無數緊繃的心弦。
整片空間中瀰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緊張氣息,仿佛連空氣都被那些瘋狂運轉的精神力壓得沉重了幾分。
當然了,這裡並不包括沈星瀾。
她的積分此刻已經突破了十萬大關,是第二名的幾十倍。
沈星瀾一人獲得的陣法積分,比剩餘十一人加起來獲得的陣法積分還要多上數倍乃至十數倍。
她就像是一顆懸掛在九天之上的孤月,任憑下方的星辰如何閃爍,都無法撼動她的位置半分。
剩餘的十一名天驕在她面前,簡直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那些來自各大陣道勢力的天驕們,每一個都是各自宗門中百年難遇的陣法奇才,可在這位天樞陣宗的大師姐面前,卻被襯托得黯淡無光。
而此時,牧動的心中滿是緊迫之感。
他本來在這榜單之上排名第三名,而且這個第三名的位置一直穩如磐石,從來沒有被撼動過。
可是那位太玄聖地的秦衍不知道在做什麼妖,其積分的增長速度在半個月前突然猛地提升,那積分的增長速度竟然比他還要快上一截。
牧動的神經繃到了極限,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額頭上的青筋時不時地跳動幾下。
要是這秦衍一開始就有這恐怖的參悟速度,這第三名早就不是他的了,而是秦衍的囊中之物。
可即便如此,他和秦衍之間的積分差距也在一點一點地縮小。
因為兩人之間的積分差距僅僅只有不到二十積分。
他一不小心,就會被那個秦衍給超越了。
他不想輸。
牧動強忍著腦海中陣陣翻湧的暈眩感,強行將精神力探入面前那道陣法之中,繼續參悟。
其額頭之上隱隱可見汗珠滾落,一顆顆豆大的汗滴順著他的臉頰滑下,砸落在地面之上。
這是精神力消耗過大的表現。
他的精神力只有六百六十多赫,一個月不眠不休的參悟,讓他的精神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死死咬緊牙關,不肯有半分鬆懈。
而另一邊,相比於牧動那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秦衍則是面色不變。
畢竟他的精神力要比牧動高上不少。
他的精神力已經有著六百八十赫,比牧動整整高出了二十赫。
這二十赫的差距看似不大,但在精神力層面,每一赫的提升都代表著質的飛躍。
而且他還是中途方才開始全力參悟靈陣的,因此他的精神力消耗並不劇烈,遠未到油盡燈枯的地步。
但是秦衍心中同樣有著緊迫感。
第一名他不要了,第二名他也沒希望,但是這第三名他多多少少得拼一把。
既然來了,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若不爭上一爭,他自己都不會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