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由陣紋凝聚而成的虛影緩緩開口，聲音飄渺而悠遠，仿佛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又仿佛就在耳邊。
「吾乃玄天谷二長老玄通，十一品靈陣師。試煉者，你能夠來到此處，說明你的天賦已經達到了獲得我傳承的條件。」
玄通的虛影頓了頓，那雙由陣紋構築而成的眼眸靜靜地看著秦衍。
「不過想要獲得吾的傳承，我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希望你日後，實力足夠強大之後，可以光復我玄天谷，讓我谷的名聲響徹諸天萬界。」
「試煉者，你只需要回答可以或者不可以。回答可以的話，你將會獲得我所有的靈陣傳承。回答不可以的話，你將會被傳送離開這裡，隨機獲得我谷中一位長老的傳承。」
空中的玄通虛影說到此處，便不再言語。
他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如同一尊等待了數十萬年的守望者，等待著秦衍的答覆。
秦衍聞言，有些無語。
他剛剛來到這裡，還有些懵呢。
這位二長老就是巴巴一頓輸出，讓他更懵了。
不過秦衍如今的精神力已經有著六百八十赫，很快便理清了思緒。
他將玄通虛影的話語在腦海中快速梳理了一遍，很快便抓住了其中的關鍵信息。
他看了看空中的玄通虛影，仔細觀察了片刻，他已經可以確定，這道虛影就是一個投影。
而且是一道沒有靈智的投影。
它的雙眼雖然看著秦衍，卻沒有半分神采，如同一具精美的木偶，只是在機械地執行著某種設定好的程序。
他又想到了之前多次出現的那道蒼老的聲音。
兩者都是沒有靈智，機械般地執行著某種程序。
而按照道理來說，以玄通這種恐怖的實力，一位十一品靈陣師留下的投影，不可能沒有靈智。
十一品靈陣師，那是真皇級別的存在，其精神力之強橫足以讓一道投影維持萬古不滅。
那麼只剩下了一種解釋——那道投影存在的時間太過久遠，其靈智在漫漫歲月長河中被磨滅。
如今只剩下了本能，只會重複死者生前最在意的東西。
秦衍腦海中結合著進入谷中遇到的一切，瞬間想到了很多。
從萬象迷宮到萬陣碑，從那道機械重複的蒼老聲音到這座宮殿中二長老玄通的傳承，這一切都指向同一個事實。
這玄天谷已經消失了太久太久。
久到連這些強者留下的投影都磨滅了靈智，只剩下了一具具空洞的軀殼。
「所以，我是該說可以還是說不可以呢？」
秦衍在心中思考著。
不過這個問題，他沒有思考多久，便有了主意。
畢竟只是答應發揚光大玄天谷而已，並沒有立下什麼天道誓約、奴隸契約之類的，這條件簡直不要太寬鬆。
而且他既然已經說了可以，等他將來強大之後，會盡力將玄天谷發揚光大的。
這是他為人處世的原則。
當然了，敵人除外。
「前輩，我可以。」秦衍對著玄通的陣紋虛影鄭重說道。
「好！」空中，玄通虛影機械地說道。那聲音中沒有半分情感的波動。
說完，二長老玄通虛影周身陣紋便是齊齊閃耀、分解。
那些陣紋從虛影之上脫落、碎裂、消散。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轟鳴，虛影破碎，化為了三道光團。
「玄通前輩走好。」秦衍對著空中的虛影碎片微微彎腰，行了一禮，旋即便將目光投向了那三道光團。
秦衍來到了這三團光團面前，隨後將精神力湧入了這三團光團內。
很快，這三團光團的信息便是如同潮水般湧入了他的腦海。
這三團光團分別是靈陣感悟、萬千靈陣以及玄通之死。
靈陣感悟，就是二長老玄通畢生對靈陣一道的感悟與理解。
一旦他融入了這份感悟，只要他的精神力跟得上，他的靈陣提升速度就會快速提升。
畢竟，布置靈陣的基礎就是靈印，而靈印則是依靠精神力凝聚。
這靈陣感悟，正是秦衍此刻最迫切需要的東西。
而萬千靈陣，則是指玄通長老所掌握的靈陣類型。
只要將這部分傳承吸收，將來他只要稍加練習，就可以很輕鬆地布置出玄通二長老所掌握的各種靈陣。
靈陣感悟是助力提升陣道境界，而這萬千靈陣則是幫助他快速提升戰力。
兩者相輔相成，可以讓他的靈陣實力快速拔高。
隨後，秦衍的目光看向這最後一團光團。
這最後一團光團內記載的是玄通長老死亡前的一段記憶。
「這最後一團光團內的信息似乎不是很多。我倒要看看，玄通長老是如何死亡的。」秦衍心中很是好奇。
畢竟這麼強大的一個勢力，他以及小黑竟然一點也不曾聽聞。
這倒是勾起了他強烈的好奇心。
旋即，秦衍的精神力融入了這團光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