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像空間內，秦衍的意念回歸。
他久久站著，沒有言語。
他的面色沉靜如水，但那雙幽深的眼眸中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方才那一幕幕慘烈的畫面還在他的腦海中迴蕩，那些弟子的慘叫聲仿佛還在耳邊迴響。
一個如此強大的宗門，就這麼在一劍之下灰飛煙滅。
那些強大的陣法師，那些精妙的陣法，那些陣道傳承，都在那毀滅性的一劍中化為了烏有。
「玄通長老應該在那一戰中就犧牲了。所以我的意念方才在那時候回歸。」秦衍聲音沉悶地說道。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沉重，幾分感慨。
一位十一品靈陣師，一位足以在諸天萬界稱雄的強者，就這麼戰死在了守護家園的戰場上。
「玄通長老乃至於其他兩位長老、谷主，應該也是戰死在了這一場戰役中。」
「而覆滅玄天谷的，應該是林明燭。」
想到此處，秦衍的意念和小黑交流了起來。
「小黑，你可知道林明燭這號人物？」
小黑沉默了一會兒。
過了片刻之後方才給出了回答。
「秦衍，根據我魔族資料記載，這林明燭乃是一位半步大帝。其實力很是強大，在光明紀元也算得上一號人物。但是不知是何緣故，他招惹了我魔族的古淵魔神。最終，古淵魔神將其囚禁在了黑暗深淵之中，日日飽受萬魔噬心之苦，神魂被魔氣侵蝕，肉身被魔火灼燒。如此折磨了足足萬年，方才被古淵魔神徹底滅掉。」
「小黑，你確定這林明燭是半帝，而不是大帝？」秦衍皺眉問道。
在玄通長老的記憶中，這位林明燭可是能夠擊破古淵魔神布置的魔氣防禦。
那魔氣防禦乃是大帝級別的屏障。
一個半帝，即便再如何強大，按理說也不該有能力攻破大帝級別的防禦。
「秦衍，我確定。」小黑堅定地說道。
秦衍聞言，眸中陷入了沉思。
他的眉頭緊鎖，腦海中飛速推演著各種可能。
突然，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難道那道光明巨劍，是一道帝兵？
不然，他無法理解一個半帝為何會擁有那般強橫的戰力。
帝兵，那是超級大帝強者傾盡畢生心血方才能打造出來的兵器，蘊含著大帝級別的規則與力量。
若林明燭手持一道光明帝兵，以帝兵之威強行擊破古淵的魔氣防禦，那便說得通了。
那道帝兵的威能或許不及真正的大帝全力一擊，但也足以在短時間內爆發出接近大帝級別的破壞力。
那一劍劈開玄天谷、消融萬千弟子的恐怖威勢，或許正是帝兵之威。
「小黑，那林明燭可有帝兵？」秦衍再度開口問道。
他的眉頭緊鎖，腦海中反覆回放著方才那段記憶中的畫面。
小黑沉默了片刻，顯然正在從那些塵封的魔族資料中仔細搜尋著關於林明燭的一切記載。
過了好一會兒，它的聲音才在秦衍腦海中響起：「據資料記載，這林明燭早年確實有著一柄光明聖劍帝兵。那柄帝兵乃是光明紀元一位隕落的大帝所留，蘊含著極其純粹的光明帝道法則。不過在後來的一場大戰中，這柄帝兵被一個實力極其強橫的對手給奪走了。至於奪走帝兵的人是誰，資料中並沒有明確記載。」
秦衍聽到小黑的解釋，眸中頓時露出了恍然之色。
那個林明燭那柄光明聖劍果然是帝兵。
這也解釋了為何一個半步大帝能夠爆發出那般恐怖的威能。
帝兵蘊含著大帝級別的規則與力量，即便使用者只是半帝，也足以藉助帝兵之威在短時間內爆發出接近大帝級別的破壞力。
那一劍劈開玄天谷、消融萬千弟子的恐怖威勢，正是帝兵之威。
隨後秦衍又將自己方才在玄通長老記憶中看到的那些慘烈畫面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小黑。
從林明燭以光明巨劍轟擊魔氣屏障，到護谷大陣破碎，再到一劍劈裂玄天谷、萬千弟子化為光明泡沫消散，最後兩位谷主與三位長老拼死迎敵，全部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小黑聽完之後，也是沉默了好一會兒，顯然沒想到這個所謂的玄天谷竟然還和他們魔族的古淵魔神有著這樣一層淵源。
「就是可惜了，我沒能看到後續的戰鬥畫面。」秦衍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
他只看到了兩位谷主以及三位長老被林明燭壓制，事後發生了什麼，則是一概不知。
比如玄天谷後續如何了？有沒有弟子存活下來？而玄天谷的傳承為何會流落到帝隕之地第二層中？
這一切都是謎團，讓他無法理解。
不過，秦衍心中倒是傾向於一種可能。
那就是玄天谷當時並未被林明燭徹底滅絕。
否則今天他根本就得不到這玄天谷的傳承。
他更偏向的猜想是，後來古淵魔神降臨了此處，擊退了林明燭。
但是那時候的玄天谷肯定已經損失慘重了。
然後便是那位古淵魔神將玄天谷的傳承帶到了這帝隕之地的第二層中。
畢竟帝隕之地第二層都有著光明囚牢，說明這帝隕之地是有著當年魔族的一些布局的，而古淵魔神將這玄天谷的傳承放在這帝隕之地第二層也說得過去。
當然了，這一切都是他根據玄通長老的記憶以及小黑給的資料推斷出來的。
具體是不是這樣，他沒法確定。
「不過，若是沈星瀾接受了兩位谷主的記憶的話，應該可以知道事情的大部分甚至全部真相。」秦衍在心中暗暗想道。
兩位谷主的實力肯定要比二長老強大不少，堅持的時間肯定比玄通長。
沈星瀾或許知道了事件全過程。
秦衍深呼一口氣，將心中的好奇壓下。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將手中的傳承消化掉。
旋即，秦衍手掌一揮，便是將靈陣感悟以及萬千靈陣的光團收進了血魔巢穴內。
血魔巢穴中，暗影分身早已等候多時。
它來到兩道光團周圍，伸出手掌，輕輕觸摸在了光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