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拳重重的打在臉上,一個身影飛了出去。
此刻的莉莉絲,剛剛修復的身體已經變得千瘡百孔。
她瞪大著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息。
沒想到.......這傢伙居然真的硬生生揍了她半個小時。
感受著體內剩餘不多的力量,看著那提著劍一步一步向著自己走來的姜悅。
那雙純白的眼眸此刻依然消散為純金色,神使一般的天使身軀化為了往常可愛少女的模樣。
但在莉莉絲眼中,對方那沾滿自己的鮮血,還滿臉戲謔笑容的樣子如同最恐怖的惡魔。
「好了,差不多該解決你了。」
長矛包裹著金色的烈焰,直直的對著莉莉絲的額頭,笑容收斂化作淡然。
「還有什麼遺言嗎?」
..............
「哎呀……」
莉莉絲低下頭,看著自己那微微凹陷、又在瞬間恢復如初的胸口,臉上露出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種嘲弄。
她知道,這樣能夠噁心對方。
「好疼哦,悅悅......你就這麼對姐姐嗎?」
...........
金色的瞳孔閃過一絲純白,透過純白望向對方的身體。
毫無疑問,就是莉莉絲那紅到發黑的靈魂。
微微鬆了口氣,姜悅沒有了任何猶豫。
長矛驟然刺下。
莉莉絲那滿是鮮血染的猩紅的雙眼,在最後綻放出如同野獸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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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在雲朵上漂浮一般。
溫暖、舒適,溫熱的陽光沐浴在身上,讓姜渡好似又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直到——混沌之中,隱隱有著聲音傳來。
【好了,差不多該解決你了。】
【還有什麼遺言嗎?】
...........
這聲音........好熟悉。
在這美好的安眠中,姜渡的意識被這些嘈雜的聲音吵醒。
【別過來!!】
噗!!
【姜悅大人......對不起,我們.....我們只是想幫您....】
【趕緊給我離開這裡......】
【哼哼哼哈哈哈哈!!你們獵人製造出來的怪物還挺好用!!】
好像.....
這聲音是.......悅悅......
還有一些陌生的聲音和一個怪物的咆哮。
「是....悅悅嗎?」
她用盡全力睜開眼睛。
在柔和的白光和溫暖的懷抱中,她出現在了一個如同天堂般的美好空間。
沒有痛苦,沒有飢餓,沒有恐懼。
這裡的一切都柔軟得像是棉絮,她只想就這麼沉溺下去,永遠地,睡在這裡。
但外面悅悅的聲音,卻越來越清晰。
隨著這些聲音。
這片美好的空間裡,開始出現一條又一條純白色的飄帶,它們從虛無中生出,輕柔地,纏繞在她的手腕、腳踝,她的脖頸。
她想起了母親病床前那刺鼻的消毒水味。
想起了父親那很痛的拳頭和了無希望的未來。
想起了沈星月那不屬於自己的溫柔。
想起了白舟掐著她脖子時,那冰冷的、帶著占有欲的眼神。
想起了白淼淼那雙含著淚水,卻又無比依賴的眼睛。
這些記憶,這些牽掛,都化作了這些飄帶,它們越纏越緊,一層又一層地,將她包裹。
那份輕柔變成了無法掙脫的枷鎖,沉重地壓在她的身上,堵住她的口鼻,遮住了她的眼睛。
窒息感襲來,眼前的一切化作深海般黑暗而冰冷。
好沉重......好痛苦。
她拼命地掙扎著,想要逃離這一切。
隨著她的意志,那些飄帶開始鬆動,一條條地,向著遠方退去。
窒息感消失了,久違的輕鬆感和幸福感重新包裹了她。
真好……
就這樣,都忘掉吧。
就在這時,一道無比清晰的、帶著決絕與執拗的嘶吼,穿透了這片空間的壁障,狠狠地砸進她的靈魂深處。
【我絕對不會輸給你,我還要和姐姐,一起活下去!】
姜渡愣住了。
她猛地回頭,看向那些正在遠去的、被她親手推開的飄帶。
那不是枷鎖。
那是……她與那個世界唯一的聯繫。
是悅悅還在等她回去的證明。
「不……不要走!」
她像瘋了一樣,朝著那些即將消散的飄帶撲了過去。
腳下溫暖的雲朵變成了冰冷的虛無,那片美好的天堂正在迅速崩塌、消散,只剩下無盡的黑暗。
她伸出手,拼命地,想要抓住那最後的一縷飄帶,全然不顧那愈發黑暗的前路。
就快要……抓住了。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最後一條飄帶時,一隻冰涼的手,輕輕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留在這裡不好嗎?這裡是多麼美好啊......】
一道溫柔的、不辨男女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沒有痛苦,沒有悲傷,只有永恆的安寧。你不是......已經累了嗎?】
姜渡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她回頭,看向那片正在遠去的、屬於妹妹的呼喚,又看了看身後能讓她徹底解脫的美好。
【謝謝.....】
她輕輕地,掙開了那隻手。
【但是這裡沒有我的家人。】
..................
黑暗中,只留下一道無聲的嘆息。
下一刻,她睜開了眼。
引入眼帘的是.......
「悅悅!」
望著向著自己撲過來的妹妹,姜渡開心的張開雙臂。
嘭!!!
槍聲蓋過了她喜悅的呼喊,裹挾著聖陽能量的銀制子彈,從姜悅的身側穿過,精準地,穿透了她的胸口。
姜渡張開的雙臂猛地一滯。
刺啦——!!
腰斬。
劇痛與灼燒感瞬間席捲了全身,她難以置信地低下頭,又抬起頭,看向那個近在咫尺的、面無表情的妹妹。
為什麼……
天旋地轉。
她像個破舊的布娃娃,被打飛出去。
在她倒下的瞬間,身後那具龐大的、被莉莉絲操控的銀血怪物,也像是失去了主心骨,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重重地砸在地上,徹底失去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