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林看了一眼自己那依舊顯得有些單薄的手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如果能得到它,並吸收其中的一部分力量。我的實力,將能徹底穩固在全盛時期的百分之五。」
「屆時,我這具身體上,所有因為『靈魂超載』而產生的後遺症,都將徹底消失。」
蘇林的話,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震。
他們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蘇先生將不再受到這具凡人肉身的拖累!
一個實力只恢復了百分之四,還動不動就「虛弱」的蘇先生,就已經能做到分水開江,引動天雷了。
那一個徹底擺脫了身體束縛,實力恢復到百分之五的蘇先生,又會是何等的恐怖?
一想到這裡,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目標,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明確!
新的征途——南海歸墟!
為了張家那延續了上千年的長生之謎。
為了蘇先生能夠徹底恢復,擺脫病弱的束縛。
更為了探尋那隱藏在世界盡頭的,關於「終極」的秘密!
這支剛剛才從獻王墓中九死一生逃出來的隊伍,在這一刻,再次達成了共識。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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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深吸一口氣,他那張總是冷硬的臉上,重新燃起了熊熊的鬥志。
「我立刻去安排!無論那南海歸墟有多兇險,我們九門,都奉陪到底!」
他看著蘇林,眼神中充滿了堅定。
他知道,只要有這個男人在,無論前路有多麼的兇險,他們都將無所畏懼。
因為,他就是神。
是他們這群凡人,在黑暗中前行時,唯一的光。
目標既已明確,眾人便不再有絲毫的耽擱。
在昆明休整了一日,處理好傷員和後續事宜之後,一行人便登上了由新月飯店安排的,返回北平的專列。
來時的路,充滿了未知與兇險。
歸去的途,卻多了一份默契與期待。
車廂內的氣氛,比來時要和諧了許多。
蘇林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霍靈曦無微不至的照顧。
他時而靠在霍靈曦的懷裡,安然入睡,時而又張開嘴,等著霍靈曦將剝好的水果,送到他的嘴邊。
只是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會把他當成一個真正的病秧子了。
所有人都知道,在這副病弱的皮囊之下,隱藏著的,是一個足以讓神佛都為之戰慄的恐怖靈魂。
張啟山和尹新月,則經常並肩站在車窗前,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兩人雖然話不多,但那種無言的默契,卻讓整個車廂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粉紅色的曖昧氣息。
齊鐵嘴這個「氣氛組組長」,則是徹底纏上了那名夷族的大祭司。
他拿著那份神秘的歸墟地圖,和祭司兩人湊在一起,一個用羅盤和龜殼推演天機,一個用古老的夷族占卜術解讀星象,兩人為了地圖上某個符號的含義,經常吵得是面紅耳赤,唾沫橫飛。
雖然誰也說服不了誰,但倒也給這漫長的旅途,增添了不少的樂趣。
所有人都知道,那片傳說中能吞噬萬物,有去無回的南海歸墟,將會是比獻王墓,更加兇險百倍的死亡禁區。
但這一次,他們的心中,沒有了之前的恐懼與不安。
只剩下一種前所未有的,對未知的期待,和對未來的憧憬。
因為他們相信,只要有那個男人在,無論前路有多麼的黑暗,他們都終將迎來光明。
……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們的專列,一路向北,朝著家的方向駛去時。
一場更加巨大的風暴,正在那遙遠的南海之上,緩緩地凝聚。
在遙遠的,位於南海某座與世隔絕的神秘島嶼上。
一座完全由黑色巨石建造而成的,充滿了邪異與壓抑氣息的古老神殿之中。
一個全身都籠罩在寬大黑袍之下的神秘人,正靜靜地跪坐在神殿的中央。
他的面前,懸浮著一枚不斷閃爍著妖異紅光的傳訊符。
符中,正斷斷續續地傳來著獻王墓任務失敗的最後訊息。
「……目標……實力深不可測……疑似……天師傳人……」
「……紫霄神雷……一擊……獻王……湮滅……」
「……我等……任務……失敗……請求……呃啊——!」
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傳訊符上的紅光,猛地一閃,隨即徹底地暗了下去。
神殿內,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黑袍人靜靜地跪坐著,一動不動,仿佛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沙啞、冰冷,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冷笑聲,緩緩地,從那寬大的黑袍之下傳了出來。
「呵呵……呵呵呵呵……」
那笑聲,充滿了輕蔑,充滿了玩味,更充滿了對獵物即將上鉤的興奮。
「末代天師的餘孽嗎?」
黑袍人緩緩地抬起頭,露出了兜帽下一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卻又俊美得有些妖異的臉。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神殿的穹頂,穿透了千山萬水,落在了那輛正在向北行駛的專列之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我還以為,這一代的守護者,都只是一群不堪一擊的廢物。」
「沒想到,竟然還藏著你這麼一個有趣的『變數』。」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神殿的邊緣。
神殿之外,是波濤洶湧,一望無際的漆黑大海。
天空之中,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整個世界,仿佛都籠罩在一片末日般的景象之中。
「不過,這樣也好。」
黑袍人看著那狂暴的大海,聲音里充滿了理所當然的傲慢。
「歸墟的封印,也差不多快要鬆動了。」
「就讓你來,做我們迎接『主上』歸來的,最後一道,也是最美味的一道……」
「祭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