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攜帶極寒冰晶的夜風吹進山谷。
一條生化獵犬突然抬起碩大的頭顱。
它的鼻翼瘋狂抽動,猩紅的眼珠死死盯住冰塔方向,喉嚨里發出一陣極具威脅的低沉咆哮。
兩名東洋守衛端平手中的步槍,拇指撥開保險卡扣。
槍上掛載的手電筒強光筆直打向冰塔後方的陰影處。
他們的眼球在眼眶裡緊張轉動,尋找任何可疑的輪廓。
張日山將一把多功能軍刺咬在嘴裡,反手抽出腰間的傘兵短刀。
他與另外十名親兵藉助洗髓後的強悍體魄,貼著冰冷的岩壁橫向移動。
厚重的皮靴踩在積雪上,連最輕微的嘎吱聲都沒有發出。
他們融入黑夜,化作最致命的幽靈。
十一人步調一致,完美避開紅外光束的掃描軌跡,悄然無聲向谷口逼近。
手電強光尚未掃至死角,張日山小腿肌肉驟然發力。
他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貼地竄出。
風聲掠過。
張日山左手精準拿捏住生化獵犬的上下顎,用力一錯。
咔吧!
骨骼碎裂聲中,那頭經過生化改造的怪物連半點求救聲都沒發出來,當場軟倒在雪坑裡。
口鼻湧出的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積雪。
與此同時,其餘十名親兵自陰影中同時暴起。
手中的軍用短刃在夜色中劃出致命的半月弧線。
鋒利的刀刃精準切開外圍東洋守衛的咽喉。
鮮血甚至來不及大面積噴濺,便被極寒的空氣凍結在傷口邊緣。
撲通、撲通。
十幾具屍體被親兵們動作利落地拖入岩石掩體後方,全過程不到三秒。
一名剛從小解回來的東洋巡邏兵端著手電走到谷口。
他看著空蕩蕩的哨位和滿地的暗紅冰珠,雙眼大睜。
他剛要張開嘴巴呼喊,一柄自黑影中飛出的短刀徑直貫穿他的後腦,將其死死釘在雪地上。
屍體倒地的沉悶撞擊聲傳開。
這細微的動靜,讓營地內幾名探頭查看的士兵發出一陣慌亂的東洋語咒罵。
悽厲的機械警報聲響徹山谷,紅色的警示燈在夜色中瘋狂旋轉。
數十名東洋兵端著衝鋒鎗從兩側營帳內湧出。
機槍暗堡內的射手扣下扳機,彈雨毫無章法地向谷口傾瀉,企圖用火力網壓制來犯之敵。
營地中央那座最大的主營帳外,四面厚達半米的精鋼防禦板迅速從地下升起。
齒輪咬合的摩擦聲中,將整個營帳嚴密閉合,形成一個堅不可摧的鐵王八。
躲在內部的一名東洋指揮官站在監控屏幕前,雙手死死按住呼叫後方增援的紅色通訊台,嘴裡嘰里呱啦地下達指令。
張啟山懶得再隱藏身形。
他將那塊廢棄的陣盤隨手丟在地上,皮靴碾過。
迎著飛射的流彈,張啟山大步流星走向營地中央。
子彈打在他體表浮現的窮奇煞氣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紛紛彈開。
連他的一根頭髮都沒能削斷。
面對擋在面前渾然一體的精鋼掩體,張啟山停下腳步,將那把軍刀插回腰間。
他雙腳在堅硬的凍土上重重一踏,踩出兩個深坑。
體內窮奇氣血如沸水般翻湧。
紅黑相間的濃郁煞氣順著雙臂匯聚於十指之間。
他雙手探出,十指如液壓鐵鉤般,生硬扣住精鋼防禦門閉合的極細縫隙。
東洋人的這種烏龜殼,就該從正面敲碎,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純粹的碾壓。
腰背肌肉塊塊隆起,張啟山喉嚨里爆發出一聲低吼。
刺啦——!
厚達半米的精鋼大門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在張啟山毫無保留的肉身偉力下,兩扇沉重的防禦板硬生生向兩邊滑開,中央被撕扯出一道寬達半米的裂口。
厚重的鋼板邊緣扭曲變形,固定用的粗大鉚釘崩飛四散,砸在遠處的岩壁上。
主帳內的指揮官透過監控屏幕看著這一幕,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在地。
他見鬼了?這可是能防重炮轟擊的特種鋼材,被人用手撕開了?!
張啟山頂著扭曲的金屬斷層,跨步邁入主帳。
他大步上前,單手掐住那名指揮官的脖頸,將其拎在半空。
雙腳離地的指揮官雙手拼命扒拉著張啟山那鐵鉗般的手臂,臉色漲得紫紅,眼球外凸。
絕對的暴力碾壓,徹底擊潰了對方的心理防線。
「說。你們的主力在哪?在幹什麼?」張啟山的吐字清晰冷冽。
指揮官從被卡緊的喉嚨里,極其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眼:「冰淵……破門……血祭……」
獲取到所需情報,張啟山五指收緊,只聽清脆的骨折聲響起。
他甩手將變成一攤爛泥的屍體扔在凍土上,如同丟棄一件不值錢的垃圾。
張日山帶人跟進帳篷,從一旁的戰術桌上翻出幾張帶有紅圈標記的神宮門前部署草圖。
他快速掃過一眼,將其捲起收好。
「佛爺,找到了。」張日山將草圖遞過去。
外圍的槍聲停息。
九門親兵迅速清剿完山谷內的殘敵。
手起刀落,不留活口。
他們分出人手,開始收繳有用的防寒補給和爆破裝備。
張啟山展開草圖,借著營地內的燈光確認坐標。
血祭地點就在五公里外的冰淵底部,那裡正是青銅宮殿正下方。
蘇林從谷口漫步走來。
火藥味與血腥氣被他周身流轉的天師真氣隔絕在外。
霍靈曦緊隨其後,目光掃過那些變形的鋼板,眼中波瀾不驚。
「蘇先生,問出來了。」張啟山迎上前,指著草圖上的坐標,「東洋人的主力在五公里外的冰淵底部,正準備舉行所謂的破門血祭儀式。這些小嘍囉只是留在外圍的警戒哨。」
蘇林眼皮低垂,看了一眼那個坐標點。
東洋人的算盤打得不錯。
用橫死之人的怨氣污染龍脈,藉此衝擊他當年設下的封印。
可惜,蚍蜉撼樹。
「走吧。」蘇林語氣無悲無喜,「去看看他們準備了什麼下三濫的節目。那條老狗的籠子,可不是幾滴髒血就能打開的。」
張啟山收起草圖,揮手下令。
全隊踩著滿地機油、空彈殼與碎冰,整裝出發。
寒風在黑夜中呼嘯。